化解了“意义真空”的危机后,厨房里弥漫着一种“找到生活小确幸”的温馨氛围。小家伙开始热衷于收集各种亮晶晶的小石子,按照它自己的“美学标准”在墙角摆出歪歪扭扭的图案,并称之为“艺术创作”;量断勺在研究如何用火焰在锅底“画”出不同的温度分布图,美其名曰“火候的艺术表达”;怨鸹时钟甚至尝试给自己的滴答声加上不同的情感音调,愉快时清脆,沉思时悠长。整个空间充满了“个性化表达”和“寻找生活趣味”的活泼气息。
陆炎看着这群家伙各显神通,把日常琐事玩出花来,倒也觉得有趣。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定期举办个“厨房创意大赛”,评选最佳“生活艺术家”,奖品嘛……就奖励他亲手做的一道大菜好了。
然而,正所谓“过犹不及”。当对“个性化”和“趣味性”的追求过了头,甚至开始动摇对自身“本质”和“角色”的认知时,新的混乱便悄然而至——【认知失调】与【身份混淆】。
这一次的异变,始于一场关于“我究竟是谁”的哲学辩论——或者说,是厨房版“角色扮演”游戏玩脱了线。
首先是滤布。它最近沉迷于“过滤的艺术化”,开始尝试只过滤掉“它认为不美”的杂质,而留下那些形状“有艺术感”的颗粒。这本是它个性化探索的一部分,但渐渐地,它开始质疑自己“滤布”的身份。
“噗……‘过滤’就一定意味着去除杂质吗?”它对着刚被自己放过的一粒菱形灵砂(因为它觉得这形状很别致)喃喃自语,“或许,‘滤布’的真正使命,不是‘清除’,而是‘甄选’?甚至……是‘展示’?我应该改名叫‘灵砂展示布’?或者‘美感甄别帘’?”
它那原本柔韧顺滑的布身,开始试图模仿帷幕的垂坠感,甚至想给自己“绣”上点花纹。
紧接着,净坛扫帚受到了启发。它看着滤布的“艺术化转型”,也开始思考:“沙沙……‘清扫’就一定意味着让东西消失吗?或许,我可以是‘尘埃造型师’?或者‘地面纹路规划帚’?我可以把灰尘扫成特定的图案,比如一朵花,或者……一条龙?”
它开始尝试进行“创作性清扫”,帚毛在地面上划拉出各种抽象线条,导致厨房地面非但没有变干净,反而出现了更多复杂的、难以理解的“灰尘涂鸦”。
怨鸹时钟也不甘寂寞。“咕……‘计时’就必须是客观、精确、无情吗?或许,我可以是‘情绪节拍器’?或者‘氛围营造钟’?我可以根据厨房里的情绪调整滴答节奏,开心时快如急雨,悠闲时慢如流水,紧张时……来个突然的静音,制造悬念!”
它的指针开始忽快忽慢,滴答声变得情绪化,时而激昂如战鼓,时而幽怨如哀叹,彻底打乱了厨房原本的工作节奏。
量断勺看着同伴们的“创新”,火焰也开始摇曳不定。“滋……‘控火’就只能为了烹饪吗?或许,我可以是‘光影魔术师’?或者‘温度雕塑家’?我可以用火焰在空气中‘画’出短暂的光影图案,或者用不同温度区域在锅底‘雕刻’出食材的微缩景观!”
它的火焰开始分叉、变色、在空中扭出毫无意义但自以为“很艺术”的形状,锅底的热量分布变得一塌糊涂,正在炖煮的一锅“八珍菌菇汤”面临着夹生与焦糊并存的危机。
混沌卤鼎的鼎灵则陷入了更“高端”的迷茫。“嘟……‘混沌’与‘调和’就是我的全部吗?或许,我应该追求更极致的‘纯粹’?或者更复杂的‘解构’?我可以尝试只孕育一种滋味的极致,或者干脆将滋味彻底打散成无法辨识的‘原初感知粒子’……我是‘滋味极道鼎’?还是‘感知解构釜’?”
鼎内的混沌气息时而极度凝练、试图将万千滋味压缩成一点,时而又狂暴扩散、将已有卤汁的滋味结构彻底撕碎,导致鼎内气息紊乱,卤汁处于随时可能“道解”的边缘。
而小家伙,这个最容易受环境影响的存在,看着器灵们纷纷“重新定义自我”,它的小脑袋也迷糊了。
它看看自己摆的石头图案,又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正在空中“画画”的量断勺火焰和在地上“创作”的净坛扫帚……
“咿呀……我是……‘艺术收藏家小家伙’?还是……‘刨地行为艺术家’?或者……‘爹的腿部挂件专业户’?”它尝试用更“文艺”的姿势狗刨,结果差点扭到腰;它试图给自己的食盆也“装饰”一下,用口水把盆边舔得湿漉漉并称之为“水润光泽效果”。
整个厨房,陷入了一场“身份认知失调”的狂欢!所有器灵和小家伙都在质疑自己原有的“角色”和“功能”,试图赋予自己新的、更“有趣”、更“艺术”、更“个性化”的身份定义!结果就是,原有的分工协作体系濒临崩溃,日常功能全面紊乱,每个人都想干点“不是自己该干的事”,或者用“不是自己该用的方式”干自己该干的事!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混乱的、自说自话的、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的浮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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