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可能性泛滥”一劫后,厨房上下对“开放式问题”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决策恐惧”。陆炎干脆定下规矩:凡遇选择,器灵投票,小家伙旁观,最后由他这位“东皇兼主厨”行使一票否决……哦不,最终拍板权。
这般操作后,厨房果然清静了几日。万象灵菇被开发出七八种菜式,样样美味。小家伙吃得肚皮滚圆,连绒毛都泛着灵菇特有的七彩微光——它现在打个嗝都能喷出“可能性的芬芳”,虽然这芬芳闻起来像花椒八角炒蘑菇。
这日,陆炎正尝试用“混沌漏勺”开发新功能。他发觉这勺子在“坍缩可能性”后,竟能短暂维持某种“现实稳定场”。便琢磨着能否将其与“怨鸹时钟”结合,做个“时鲜保险柜”——让刚出锅的灵膳永远保持“出锅第一秒”的鲜度。
“若能做到,咱们就能开‘时空外卖’了。”陆炎一边用漏勺在时钟旁比划,一边畅想,“顾客下单一刹那,美食跨越时间直接送达,入口时镬气未散,热气未消……”
正说着,厨房角落里那堆刚从“万界垃圾回收站”(净坛扫帚定期去那里汲取“厨余道韵”)带回的杂物中,忽然有件东西“活了”。
那是一块焦黑的木炭,原是某个修仙界炼丹炉炸膛后的残渣,被扫帚当“烟火气样本”捡回。此刻,木炭表面龟裂,裂隙中透出金光,竟传出一段抑扬顿挫、自带背景音乐(类似唢呐和二胡合奏)的唱词:
“踏碎凌霄——放肆桀骜——”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唱腔凄厉高亢,充满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天总打我脸”的悲壮。木炭应声炸裂,化作一团金光裹着黑烟的漩涡,在厨房东南角“嗤嗤”旋转。
“又怎么了?”陆炎放下漏勺,眉头皱成川字,“这次是……BGM成精?还是回忆杀实体化?”
不待他细想,漩涡中猛地探出一只手!
毛茸茸,金黄带棕,指甲尖锐如钩。那手在虚空一抓,仿佛要握住什么,然后……摸到了旁边柜子里的花椒罐。
“呔!何方妖孽,敢用暗器偷袭俺老孙!”漩涡里传出一声尖利叱喝,带着三分怒意七分戏腔。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漩涡里“嗖”地蹦了出来。
只见此“人”:身高不足四尺,雷公嘴,孤拐面,火眼金睛眨巴如探照灯,头戴凤翅紫金冠微歪,身穿锁子黄金甲半敞,脚蹬藕丝步云履……左脚有鞋,右脚光着。浑身金毛沾着焦黑烟灰,手里攥着那罐花椒,一脸“我虽狼狈但气势不能输”的桀骜。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某个分身、残影、平行宇宙投影,或者干脆是“西游副本里走丢的一串数据”。
厨房里瞬间静了。
量断勺的火焰“噗”地缩成小火苗,偷偷观察。怨鸹时钟的滴答声放轻了三倍。滤布把自己叠成方块,假装是抹布。净坛扫帚缩到墙角。混沌卤鼎默默把鼎盖合紧三分。小家伙本来在啃蘑菇干,此刻蘑菇干掉在地上,它张着嘴,看看那毛脸雷公嘴的“猴”,又看看陆炎,尾巴慢慢卷起来,藏到肚子下面。
陆炎沉默三秒,开口:“大圣?”
“正是你孙外公!”那猴儿把花椒罐往地上一摔(罐子被净坛扫帚瞬间接住,放回原处),叉腰瞪眼,“尔等是何方妖洞?这黑风漩涡把俺从‘三打白骨精’的戏台上直接拽了过来,戏还没唱完呢!赔俺的戏份!”
陆炎揉揉眉心。懂了,这大概是某个“西游主题修仙界”里,正在上演“大圣传奇舞台剧”时,某个演员(或本体投影)因为厨房的“万界垃圾共鸣”及刚才“可能性坍缩”的余波,被错误召唤了。
“此处非妖洞,是厨房。”陆炎尽量语气平和,“大圣若是误入,我可设法送你回……”
“回什么回!”孙悟空(暂称)一摆手,火眼金睛四下扫射,忽然抽了抽鼻子,“咦?好香!有桃味?有丹味?还有……蘑菇味?”
他目光锁定了灶台上那盘还没收起的“七彩万象灵菇烩”。
也不问是谁的,一个筋斗翻过去(在厨房里翻筋斗,头差点撞到吊柜),伸手就抓。
“且慢!”陆炎出声阻止。
但大圣的手速,那是闹着玩的?五指已触及盘子边缘。
就在这一刹那——
“嗡!”
灶台周围,陆炎之前布置的、用于试验“时鲜保险柜”的“漏勺现实稳定场”被动触发!一层无形涟漪荡漾开来。
孙悟空的手碰到涟漪,骤然一顿。
并非被挡住,而是……他那只手,连带着半个身子,突然开始“闪烁重影”!一霎时出现三个叠加状态:
状态A:手抓向蘑菇烩,满脸馋相。
状态B:手缩回,做捻诀施法状,表情警惕。
状态C: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茫然。
三个状态同时存在,又同时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哎?哎哎?!”孙悟空看着自己“分裂”的手,火眼金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神通?分身术?不对,怎么感觉……像是同时想干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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