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涮肉坊一役,虽成功端掉了“情绪黑作坊”,揪出了血海老饕这个直接执行者,但最后那自毁禁制和碎片化的信息,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鱼刺,卡在了联合工作组每个人的喉咙里。
回到临时总部(原万象烩乾坤大酒楼,现已挂上“三界餐饮执法司-临时办事处”的崭新牌匾),气氛凝重得能拧出半斤忘川水来。
“‘主人’、‘食谱’、‘盛宴’……”姜子牙将这几个词写在白玉板上,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不详的血色,“血海老饕背后果然有人。而且,听其意,所图非小,竟是将整个三界众生心念,视作一盘待‘烹饪’的‘菜肴’。”
灶神闷头捣鼓着一炉安神香,试图驱散众人心头的阴霾,但收效甚微:“若真如此,之前那些案子——貔餮敛财、饕餮残念、玉兔盗药、龙王中魔、乃至这血海涮情绪——都只是这道‘大菜’的‘前菜’或‘配菜’?目的是扰乱三界秩序,制造更多、更极端的‘负面食材’?”
食神面色苍白,他作为“意境”专家,最能体会其中恐怖:“不止。他(或他们)是在系统性地破坏、扭曲、然后‘收割’。财富欲、暴食欲、长生欲、虚荣心、极端情绪……这些被放大、扭曲的心念,如同被污染的‘特殊食材’。而我们的《共同纲领》和正道厨艺,致力于调和、净化、滋养,恰好是他们的‘天敌’。所以,他们才要在纲领推行之初,就疯狂制造事端,既是为了收集‘食材’,也是为了打击我们,延缓甚至扼杀这个‘净化进程’。”
玉鼎真人闭目推演良久,缓缓睁眼,眼中满是忧虑:“贫道以玄光镜配合紫微斗数推演,只觉天机晦涩,有一张无形巨网笼罩三界,与众生心念勾连。那‘主人’藏于网后,难以窥其真容。但其手段,已隐隐触及‘心念法则’层面,虽粗糙邪异,却沛然难挡。更麻烦的是,其似乎能借助众生心念中的阴暗面滋长,我等净化一处,它可能已在另一处生根。”
红孩儿听得烦躁,抓了抓头上的冲天辫:“说这么多,不就是要干架吗?管他什么‘主人’‘食谱’,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烩一双!陆兄弟的锅不是连血海老饕的情绪汤都能净化吗?”
钟无艳判官一铁勺敲在他旁边的桌上:“小子,没那么简单。这次是藏在暗处,玩阴的。而且专挑人心弱点下手,防不胜防。咱们执法,总不能把三界所有生灵的心都挖出来检查一遍吧?”
慧能禅师轻叹:“心魔由心起,外魔乘隙入。此劫,恐非一时一地之争,乃心念正道与邪道之漫长较量。”
众人议论纷纷,却难有定论。对手在暗,目标模糊,手段阴损,着实让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陆炎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万象乾坤锅上的混沌纹路。锅身微温,传来一丝安抚般的律动。
“其实,换个角度看,”陆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他要开席,总得把‘菜’备齐,把‘火’烧旺,把‘桌子’摆好。我们虽然不知道他全部的‘菜单’和‘厨房’在哪,但我们已经打翻了他好几道‘前菜’,搅黄了他好几处‘灶台’。他急了,所以血海老饕那里才会露出‘主人’‘食谱’的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恢复秩序、但远处依然有淡淡浊气萦绕的三界景象:“他急,我们就不能乱。他玩阴的,我们就光明正大地‘执法’。他四处点火,我们就一处一处去‘灭火’,同时,把咱们‘健康饮食’的理念,把《共同纲领》的规矩,传得更广,扎得更深。让他的‘污染食材’越来越难收集,让他的‘邪火’越来越难点燃。”
“至于那所谓的‘盛宴’……”陆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锅沿的光芒,“他想摆,也得问问赴宴的‘客人’——这三界众生,答不答应。”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头稍安。是啊,邪不胜正,并非虚言。对方再阴险,也是躲在暗处的老鼠,而他们,是举着明灯、扛着锅铲的执法者。
就在此时,办事处外传来一阵急促的仙鹤鸣叫。一只羽毛凌乱、眼神惊慌的传讯仙鹤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口中衔着一枚闪烁着桃粉色、却夹杂不祥黑气的玉简。
姜子牙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似尴尬,似恼怒,又似哭笑不得。
“又出事了?”灶神问。
姜子牙将玉简内容投射出来:“是月老……咳咳,是‘三界姻缘管理与调解委员会’发来的紧急求助。说是他们辖下,主管‘凡间炽烈情缘片区’的‘三生石-桃花林’景观带,出现严重异常。大量姻缘红线无故紊乱、缠绕、甚至断裂,更有甚者,凭空生出许多扭曲、漆黑、带着强烈偏执怨念的‘煞线’。导致该片区近期情侣、夫妻关系突变,或爱得痴狂失去理智,或恨得刻骨互相戕害,已严重扰乱凡间秩序,且那‘煞线’有向其他姻缘片区蔓延的趋势。月老率麾下红娘、和合二仙全力镇压,却收效甚微,反有数名红娘被煞气侵染,陷入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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