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苏雨:“你的镜子能在不同空间之间建立连接吗?”
苏雨拿出小圆镜:“理论上可以,镜面可以反射不同维度的景象,也许也能作为通道。但我没试过跨空间连接。”
林晓突然说:“看王建国的桌子!”
在重叠影像中,王建国的桌子上,他正在写的东西逐渐清晰——不是字,是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某种多维空间的投影图。随着他画完最后一笔,图形开始发光,教室里的空间扭曲感更强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现实中教室的墙上,对应那个图形的位置,开始出现裂缝,不是物理裂缝,而是空间的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后面的灰色墙壁和门。
“门在打开...”苏雨举着镜子,镜中映出的景象更清晰:裂缝在扩大,形成一扇门的轮廓。
突然,王建国抬起头,这次他看到了团队。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有了焦点,充满恐惧和祈求。
“救我...”他的声音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五十八年了...我一直在上课...永远上不完的课...”
“什么课?”顾雨薇问。
“高考复习...最后一课...一直在重复...”王建国说,“每天都是6月7日,每天都是最后一课,讲同样的内容,做同样的题...我受不了了...”
“怎么救你出来?”
“找到真正的门...教室里有一扇门是真的...其他的都是陷阱...”王建国指向那些重叠的门,“只有一扇能出去...但我找不到...每次选错,就会回到原点...”
他的影像开始闪烁,声音断断续续:“时间不多了...循环又要开始了...这次如果你们能进来...帮我...”
话没说完,影像消失,裂缝也关闭。教室恢复正常,只有钟还在走动,显示时间:12点05分。
“循环又开始了。”陈渊看着钟,“每次循环多长时间?”
赵明浩分析数据:“根据能量波动周期,大约每隔两小时有一次峰值,每次持续15分钟左右。可能就是王建国说的‘一节课’的时间。”
“下次峰值在凌晨两点。”顾雨薇计算,“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团队制定计划:下次空间重叠时,顾雨薇和苏雨尝试进入那个夹层空间,寻找真正的门,救出王建国。陈渊和林晓在外面接应,赵明浩负责监控和协调。苏雨的小圆镜作为通信和返回的锚点。
凌晨一点五十分,团队再次聚集在教室。这次他们做了更多准备:每个人手腕上绑了一根特制的红绳,浸泡过草药,据说能增强精神连接;顾雨薇带了祖传的罗盘,可以探测空间异常;苏雨的镜子已经用特殊方法处理过,能与她的意识深度绑定。
一点五十五分,温度开始下降。
一点五十七分,黑板上出现新的字:“第二节课开始。”
两点整,钟声响起。空间重叠再次发生,但这次比上次更强烈、更清晰。现实教室像是被一层薄膜覆盖,下面的灰色教室几乎完全显现。墙上的裂缝再次打开,形成门洞。
“准备好了吗?”陈渊问。
顾雨薇和苏雨点头,手拉手走向那扇门洞。穿过时,感觉像是穿过一层冰冷的水膜,有短暂的窒息感,然后...
她们站在了灰色教室里。
这里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天花板很高,灯光是惨白的荧光,没有窗户,墙壁是深灰色的混凝土,上面确实有很多门——至少二十扇,排列毫无规律,有的在墙上,有的在地板上,有的甚至在天花板上。每扇门上都贴着标签,但字迹模糊。
王建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她们,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你们真的进来了...但可能也会被困住...”
“我们会带你出去。”顾雨薇环顾四周,“你刚才说只有一扇门是真的,怎么判断?”
“我不知道...”王建国摇头,“五十八年来,我试过每一扇门。有些打开是教室,有些是走廊,有些是虚无...但最后都会回到这里。时间到了,就会重新上课。”
“上课?谁在上课?”
王建国指向讲台。那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影像:一个穿中山装的男老师,面容模糊,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同时,教室里开始出现其他学生的影像,都是1965年的高三(七)班学生,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认真但眼神空洞。
“他们...都是意识残留?”苏雨问。
“不完全是。”王建国苦笑,“有些是真实的意识,像我一样被困住了。有些只是...回声。但我们都得听课,每天都是同样的内容。”
老师开始讲课,声音平板无感情:“今天我们复习三角函数。请看黑板...”
学生们齐刷刷抬头,动作整齐得像机器人。
“趁现在!”顾雨薇说,“上课时空间比较稳定,我们去找真正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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