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石师兄俯身扛起青铜石材切割机,这机器的设计同样藏着东方巧思:机身刻着离石切玉的古纹,切割刃是玄铁混金刚石锻造,边缘嵌着一圈细小的红宝石,既能增强锋利度,又能吸收阴煞之气;手柄处缠着鲛鱼皮,防滑且透气,正是按《天工开物》中的古法改良而成。他指尖在机身上的篆字按钮上输入参数,切割刃高速旋转,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越声响,精准裁切着礁石,每一块都切得棱角分明,误差不超毫厘:“此石经殿主以戊土灵韵温养三年,既能封泉眼,又能传导灵脉,是十一重阵阵基的良材。”
木客师兄与漆姑师姐立刻上前配合。木客师兄以精铁刻刀,在礁石上刻下墨渊殿主亲传的周天星斗锁灵纹——刻纹时,他指尖凝着木灵之气,刀刃落下的地方,石屑如碎玉般纷飞,每一笔都力道均匀,篆字纹流畅自然,让礁石的戊土之力能与猴机阵的木灵、金锋阵的金灵完美衔接;漆姑师姐则从漆囊里取出鎏金生漆膏,这膏体呈琥珀色,质地细腻如凝脂,混着殿主亲炼的镇煞砂,她用迷你漆刷蘸取膏体,细细涂抹在礁石接口处,动作轻柔却精准,连一丝多余的漆膏都不浪费,既增强了礁石的黏合度,又能彻底降解渗进缝隙的阴煞。
玄卫绕着礁石群反复巡查,活像个严格的质检员。它爪尖的金属探测器扫过每一处棱角,但凡发现一点阴煞焦痕,便会用采石凿小心翼翼地剔去,然后对着锻石师兄低吠两声,提醒他调整接口角度。有一块礁石的切面稍微有些倾斜,玄卫竟直接用身体顶住礁石,尾巴用力一甩,试图把礁石摆正,结果用力过猛,自己反而摔了个四脚朝天,墨玉岩铁的身子在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雷达核心的灵光都晃了晃。
“哈哈哈!玄卫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吱吱笑得在千机台上打滚,小爪子拍着台面,“你这是想当搬运工,还是想当石匠啊?”
玄卫狼狈地爬起来,狗首微微泛红(若能泛红的话),对着吱吱低吼两声,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羞恼,然后转身对着那块礁石,这次换了个温柔的方式,用鼻子轻轻顶了顶,才示意锻石师兄调整。锻石师兄憋着笑,按玄卫的示意微调礁石位置,嘴里念叨:“行了行了,知道你讲究,差一分都不行。”
更有趣的是,玄卫发现一块礁石上沾了一根枯草,竟蹲在旁边用爪子扒了半天,硬是把枯草扒下来,然后叼着枯草跑到远处,找了个干净的石头缝埋了,那认真的模样,仿佛那根枯草是什么洪水猛兽,看得漆姑师姐直打趣:“玄卫,你这洁癖要是放在工艺门的漆器工坊,漆姑师姐都要请你当监工了——比我还怕脏东西。”
玄卫像是没听见,埋好枯草后,又快步跑回礁石群,继续它的“质检工作”,只是耳尖(若有耳尖的话)悄悄泛红,尾巴也耷拉了几分,显然是被打趣到了。
锻石师兄循《考工记》采石之法,每一块礁石的裁切、拼接,皆以雷达仪反复校准,贴合地脉走向。他慢热的性子在布阵时尽显,哪怕阴煞寒泉的红纹已近在咫尺,指尖依旧稳如磐石,口中沉声道:“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一阵一重天,循序渐进,九重猴机主变,十重金锋主御,十一重土厚主凝,凝不住戊土,便御不住金锋,变不了猴机,后续十二重阵更无从谈起。今日守十一重阵,便是守前十一重天的护陵根基。”
半个时辰后,海底礁石顺着岩层缝隙,精准封堵住阴煞寒泉的泉眼。锻石师兄按动雷达仪上的镇脉纹,水玉屏幕上的红纹瞬间熄灭,地脉篆图恢复成温润的土黄,阴煞之气再无渗透之径。他抬手擦去额间汗珠,掌心沾着的玄黄石粉与灵土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泥渍,玄卫见状,立刻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提醒他“该洗手了”,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失笑。
“走,去沉石坪布十一重土厚凝阵,与九重、十重阵接灵韵,成前三重天的五行闭环。”锻石师兄扛起雷达仪,朝着沉石坪方向走去。
沉石坪乃骊山坤位聚土处,地面由整块天然玄黄石构成,石面刻着天然形成的二十八星宿土纹,纹路深浅不一,却恰好与周天星斗对应;石心处,是墨渊殿主亲手所刻的篆字“镇”纹,刻痕深邃,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凝着浑厚的戊土灵韵——这是十一重阵的天选阵心,也是前三重天护阵的中坚节点。
玄卫在前开路,额间的雷达核心持续扫过沿途岩纹,爪尖的探测器排查着潜在隐患。路过一处灵脉节点时,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地面的一块碎石狂吠不止,爪子还不断扒拉。锻石师兄俯身一看,原来那碎石下面,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虫子,正缩成一团装死。玄卫显然是把这虫子当成了阴煞隐患,对着它龇牙咧嘴,可那虫子一动不动,玄卫试探性地用鼻子碰了碰,虫子还是没反应,它顿时有些迷茫,狗首歪了歪,雷达核心的灵光也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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