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校园里的节日氛围还未完全散去，高三的紧迫感却已扑面而来。黑板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但封瑶和徐卓远的生活里除了复习，还多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科技创新大赛。
周五下午，物理实验室里，三个人正对着一堆零件发愁。
“这个传感器又报错了。”白晓鸥戳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已经是第三次校准了。”
徐卓远接过数据线重新插拔，眉头微皱：“可能是接口接触不良。瑶瑶，把示波器递给我。”
封瑶将仪器推过去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徐卓远的手背。他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专注地检查起电路。
“你俩能别在解决技术难题时还散发粉红泡泡吗？”白晓鸥托着腮，“我这单身狗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专心工作。”徐卓远头也不抬，耳根却微微泛红。
门被轻轻敲响，班主任刘老师带着一个陌生男生走了进来。
“打扰你们了。”刘老师笑着说，“这是刚从省实验中学转来的林致远同学，对气象科学很感兴趣，听说你们在做这个项目，想来学习一下。”
男生身材高挑，戴着细边眼镜，笑容温和：“你们好，希望不会打扰。”
白晓鸥眼睛一亮：“省实验的？那可是理科强校啊！”
封瑶注意到徐卓远整理零件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打扰，我们正遇到技术难题。”封瑶起身让出一个位置，“要一起看看吗？”
林致远也不客气，走到电脑前仔细查看数据流：“这个型号的传感器对环境湿度很敏感，你们有没有做防潮处理？”
“做了基础密封。”徐卓远把设备外壳打开给他看，“但显然还不够。”
“我们学校去年做过类似项目，用的是这种硅胶防水圈。”林致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规格的密封件，“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致远展现出了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出色的动手能力。在他的建议下，传感器重新封装后，数据终于稳定下来。
“解决了！”白晓鸥欢呼，“林同学，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只是刚好遇到过类似问题。”林致远谦虚地笑笑，目光转向封瑶，“你们的项目设计很有创意，特别是那个机器学习修正模型的想法。”
徐卓远将工具收进盒子：“你也对算法感兴趣？”
“略懂一些。”林致远推了推眼镜，“我父亲是计算机系的教授，从小耳濡目染。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优化代码。”
封瑶感到徐卓远的气息微微收紧。她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们确实在算法上遇到了瓶颈。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硬件稳定，软件部分可以慢慢来。”
“也对，循序渐进。”林致远善解人意地点头，“那我不打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问题随时交流。”
他离开后，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人挺厉害的。”白晓鸥客观评价，“而且长得也不错。”
徐卓远默默收拾着工作台，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封瑶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他的建议可行吗？”
“技术上没问题。”徐卓远声音平静，“但我们需要保持项目的独立性。”
“那是自然。”封瑶从书包里掏出星图册，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画着昨晚两人一起观测的冬季大三角，“不管谁来帮忙，这是我们的星星，我们的项目。”
徐卓远看着星图，神色缓和下来：“嗯。”
白晓鸥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徐卓远，你该不会是……”
“该去上晚自习了。”徐卓远迅速打断她，拎起书包，“今天轮到你和封瑶值日吧？我先去占位置。”
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白晓鸥转向封瑶，眼神戏谑：“他吃醋了？”
封瑶笑着摇头：“只是有点危机感。毕竟林致远确实优秀。”
“但某人眼里只有某个帮他画星星的人啊。”白晓鸥揶揄道，“我刚才可看见了，林致远跟你说话时，徐卓远握螺丝刀的手都发白了。”
晚自习时，徐卓远果然已经占了三个并排的座位。封瑶在他身边坐下，发现他正在看的不是物理题，而是一本编程进阶教材。
“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封瑶轻声问。
“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徐卓远翻过一页，“不能总依赖别人的帮助。”
封瑶从笔袋里抽出一支荧光笔，在他书页边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那我们一起学。周末去市图书馆？那里有最新的专业书籍。”
徐卓远看着那颗小星星，唇角弯起：“好。”
前排的林薇回过头来：“封瑶，这道导数题你解出来了吗？我卡了半小时。”
封瑶正要回答，徐卓远已经递过去一张草稿纸：“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会更简单，步骤写在这里了。”
林薇惊讶地看着详细而清晰的解题过程：“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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