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项目提前结束
图书馆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书桌上,封瑶翻开高二的数学课本,指尖轻触那些熟悉的公式。前世她曾因自卑而抗拒学习,如今却觉得这些知识亲切得令人想落泪。
“封瑶,这道题你会吗?”同桌林晓晓凑过来,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函数题。
封瑶扫了一眼,流畅地写下解题步骤。“先用换元法,然后......”
“哇,你最近进步好大!”林晓晓眼睛亮晶晶的,“上周数学小测你居然考了全班第三,徐卓远都多看了你一眼呢。”
封瑶笔尖微顿,那个名字依然能轻易牵动她的心弦。前世的徐卓远是校园传说,高冷学神,京圈未来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角落里阴郁自卑的转学生。
如今重回十七岁,她看清了很多事。比如徐卓远并非真的高冷,只是不擅表达;比如她并非真的愚笨,只是缺乏自信;比如那些错过的,并非注定无缘,而是自己从未伸手去过。
“封瑶,有人找!”教室后门传来喊声。
封瑶抬头,心脏漏跳一拍。徐卓远倚在门边,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清瘦的手腕。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轮廓。
“数学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他递来一本竞赛习题集,声音平静,“下个月的市赛,老师希望你能参加。”
封瑶接过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谢谢。”她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再是前世那种躲闪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我会认真准备的。”
徐卓远似乎愣了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天啊,徐卓远亲自给你送书!”林晓晓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封瑶只是笑着摇头,目光却追随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了。
放学后,封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学校后街的小书店。前世她常躲在这里看书,因为这里安静,没人会注意角落里的她。
“小姑娘,又来了?”书店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今天有新到的散文集,要不要看看?”
“谢谢王奶奶,我先自己逛逛。”封瑶微笑回应,目光在书架间游移。
忽然,她在文学区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徐卓远正踮脚去够最高层的一本书,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需要帮忙吗?”封瑶轻声问。
徐卓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封瑶?”
封瑶走上前,轻松取下那本《时间简史》。“你也喜欢霍金?”
“物理老师推荐的。”徐卓远接过书,手指不经意翻到某一页,“这里提到的时间观很有意思——我们可能无法回到过去,但可以从过去学习。”
封瑶心脏猛地一跳。这话太像某种暗示了,难道他也......
“你相信重生吗?”她突然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徐卓远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科学上说不太可能。但......”他停顿了一下,“有时候会觉得某些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经历过。”
封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看来他只是普通的既视感,并非像她一样真正重生。
“我也是。”她轻声说,转移了话题,“你经常来这家书店?”
“嗯,这里安静。”徐卓远顿了顿,难得主动开口,“你变化很大。”
“是吗?”封瑶微笑,“人总是要成长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窗外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晕透过玻璃窗,在书架上投下斑驳光影。
“对了,”徐卓远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数学竞赛的培训时间表,老师让我多复印一份给你。”
封瑶接过时,注意到他手指关节处有轻微的擦伤。“你的手怎么了?”
徐卓远迅速收回手。“没什么,打篮球时不小心碰到的。”
封瑶却看出了他的闪躲。前世她听说过,徐卓远那个所谓的“完美家庭”并不完美。他的父亲控制欲极强,母亲则长期在国外。那些伤,可能并非来自篮球场。
“等等。”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这是她重生后养成的习惯,总是随身带着一些应急用品,“用这个贴上吧,避免感染。”
徐卓远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创可贴,迟迟没有接过去。
“我洗过手了。”封瑶以为他介意,连忙解释。
“不是......”徐卓远终于接过创可贴,声音很低,“只是没人注意过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封瑶却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波动。前世的她也曾这样,渴望着有人能看见那些细小的伤口,哪怕只是问一句。
“以后会有的。”封瑶轻声说,语气坚定。
徐卓远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那一瞬间,封瑶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站在订婚礼上、眼神空洞的男人。那时的他已经拥有了世人羡慕的一切,却像是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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