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永恒的一瞬,又或许是短暂的水恒。
一点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在绝对黑暗的意识之海中悄然亮起。
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与威严。它并非温暖,而是冰冷的,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深处跳动的火焰。
林夜“看”了过去。
在那无边黑暗的中央,那点金红光芒缓缓扩大、延伸、勾勒……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燃烧着熔金般火焰的眼睛!
烛龙之眼!
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中,冷漠地“注视”着林夜沉沦的意识。没有情感,没有波动,只有一种俯瞰万古、漠视生死的绝对威严。
林夜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和渺小。在这只眼睛面前,他感觉自己如同尘埃。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恢弘、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嗡鸣,骤然在这片死寂的黑暗空间中响起!那声音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震荡在灵魂深处!
随着这声嗡鸣,在烛龙之眼的下方,无边的黑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缓缓拨开!
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巨门,缓缓从黑暗的深渊中升起!
那门……是青铜铸就!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厚重、仿佛承载了亿万载时光的墨绿色!门扉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繁复玄奥到极致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某种天地规则的具现,流动着微不可查的暗金光芒,散发着镇压诸天、封禁万古的恐怖气息!
门的巨大,超出了林夜意识所能理解的范畴。它顶天立地,仿佛支撑着整个黑暗宇宙,又似乎连接着不可知的神秘彼岸。门扉紧闭着,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林夜脆弱的意识体几乎要瞬间崩解!
在青铜巨门正中央,大约相当于“门眼”的位置,并非门环,而是镌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交织而成的神秘符文。那符文的核心,是一道紧闭的竖线,形态竟与林夜左眼此刻的竖瞳有几分神似!
此刻,那道代表“门眼”的竖线符文,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金红色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最终在符文下方,凝聚成一行同样由金红光芒构成的、如同火焰跳跃的古朴篆字:
> **烛龙九考·启**
> **血脉解锁:0.1%**
0.1%?!
林夜残存的意识剧烈震荡!那足以撕裂承重柱、引动龙形虚影的恐怖力量……竟然只是解锁了血脉的千分之一?!这青铜门后,这所谓的“烛龙九考”,又代表着什么?
就在他意识被这行字迹所震撼的瞬间——
“吱…嘎……”
一阵轻微到极致、却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声音,从那座顶天立地的青铜巨门门缝中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缓缓苏醒!
一缕缕灰蒙蒙的、如同混沌初开时的雾气,从那紧闭的门缝中悄然渗透出来!那雾气极其稀薄,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古老、死寂、以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时间与空间的诡异气息!仅仅是感受到那缕雾气的气息,林夜残存的意识就如同暴露在绝对零度下的玻璃,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呃啊——!”
现实中,躺在冰冷硬板床上的林夜,猛地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弹动了一下!
……
“小夜!小夜!”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担忧。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另一个略显苍老但沉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林夜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从一片混沌的黑暗瞬间切换到现实。刺目的白炽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旧棉被。头顶是斑驳脱落的灰白色天花板,一盏老旧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草药和灰尘混合的奇怪味道。
是贫民窟孤儿院!他和院长住的筒子楼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肌肉酸软无力,稍微一动,就牵扯到内腑,传来一阵阵闷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别动!孩子!千万别动!”一只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是院长!老人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之前留下的青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夜,充满了后怕和心疼。“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吓死我了…玄道长说你透支太过,伤了根基…”
“老哥哥,你先去弄点温水来。”另一个声音响起。林夜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玄机子正站在床边不远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沉稳。老道士身上的道袍沾满了泥污,袖口处甚至有一块被烧焦的痕迹,显然昨夜带着他和院长逃离那废弃工厂也绝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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