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好!”院长连忙应着,抹了把脸,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角落那个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厨房”。
房间里只剩下林夜和玄机子。
林夜喘着粗气,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虚弱,目光死死盯住玄机子,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门…是什么?烛龙九考…又是什么?”
玄机子深邃的目光与林夜对视着,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林夜灵魂深处刚刚经历的那片黑暗和那座巨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林夜的左手腕脉上。一股温和却带着探查意味的气息顺着脉搏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和凝重。
“比老道预想的还要糟…”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林夜,声音低沉而严肃,“小子,你昨夜强行催动血脉本源,引动了一丝真正的‘烛照’之力,虽然威力惊天,但也几乎彻底透支了你那尚未稳固的根基!若非你体内有那玉佩和蟠桃桃核残存的力量护持心脉,此刻你早已是个废人,甚至爆体而亡!”
玄机子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至于你看到的‘门’…那是‘烛阴之门’。而那‘烛龙九考’,是烙印在你血脉最深处的枷锁,也是你通往真正力量的唯一途径!每一次血脉解锁,都需要经历一次生死考验!昨夜你强行爆发,引动了门扉,虽然解锁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也提前惊醒了门后的‘东西’…那渗出的混沌气息,是祸非福!”
他顿了顿,看着林夜左眼瞳孔深处那依旧残留着一丝竖痕、尚未完全恢复的异状,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0.1%…这仅仅是个开始。下一次,若你再如此不计后果地催动那不属于你当前境界的力量,引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混沌气息那么简单了…门后的‘注视’,会直接碾碎你!”
林夜的心沉了下去。青铜巨门的恐怖威压和门缝中渗出的混沌死寂气息,再次浮现在他残存的意识里,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代价…竟然如此沉重。但昨夜那种情况…
“院长…他们…”林夜的声音干涩。
“暂时安全了。”玄机子打断他,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昨夜动静太大,特勤局的人肯定已经到了现场。陈枭的人也好,那个穿西装的势力也罢,短时间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这贫民窟搜人。但你也彻底暴露了,‘烛鳞’…你以后的路,步步杀机。”
就在这时,院长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温水,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水…水来了。小夜,快喝点…”
玄机子退开一步,让出位置。
院长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夜的头,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温水流入口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草药味,稍稍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
林夜艰难地吞咽着温水,目光落在院长布满皱纹和担忧的脸上,昨夜老人被捆在椅子上、惊恐无助的画面再次刺痛他的心。力量…没有力量,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但有了力量,代价却是如此恐怖…
“院长…”林夜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连累您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院长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是院长没用…拖累了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粗糙的手掌紧紧握着林夜冰凉的手。
老人看着林夜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颤巍巍地放下水碗,在玄机子略显诧异的目光中,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里那个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旧木箱。
他在散落的破书烂报里摸索着,动作很慢,很仔细。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箱子最底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深青色、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色的粗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件。布包不大,只有一尺来长,表面沾满了灰尘和岁月的痕迹。
院长双手捧着这个布包,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沉甸甸的过往,一步步走回床边。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揭开那陈旧的粗布。
随着布料的剥落,露出了里面东西的真容。
那并非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神兵利器。
而是一卷书。
一卷用不知名暗黄色兽皮鞣制而成的古卷!书卷的轴杆是某种温润的深色木头,两端镶嵌着小小的青铜兽首,造型古朴。卷起来的兽皮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呈现出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沧桑感。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几个用暗红色仿佛干涸血迹描绘的、极其抽象古朴的符号,隐隐构成一个持戈而立的战士轮廓,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杀伐决断的惨烈气息!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锋锐的能量波动,从这卷古旧的兽皮书上隐隐散发出来。
院长将书卷郑重地放在林夜盖着被子的腿上,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过那冰冷的兽皮封面,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伤,有怀念,最终都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他看着林夜,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夜…这本《兵道十二鉴》…是你父亲…当年唯一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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