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紧张。"老者摆摆手,"我对你们之间的纠葛不感兴趣。只是难得遇到一个同样触摸到时间法则的小友,想聊几句罢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石头:"坐吧。在死亡谷,时间是相对的。你在这里待上一年,外界可能只过了一秒...或者反过来。"
林夜犹豫了一下,想到苏晚晴危在旦夕,实在没有时间耽搁。但直觉告诉他,这老者或许能提供关键的信息。
"我在找不死药。"他直截了当地说,"救人,时间紧迫。"
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啊,西王母的蟠桃...确实能解相柳之毒。但你知道代价吗?"
"代价?"
"万物守恒,有得必有失。"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不死药能救命,但服用者将永远失去某种东西...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情感,甚至可能是灵魂的一部分。"
林夜心头一震。玄机子从未提及这点...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警惕地问。
老者笑了笑,鱼竿轻轻一抖,沙漏中的沙子突然改变了流向:"因为有趣啊。时间的长河中,偶尔需要一点波澜。"
他站起身,鱼竿指向谷地深处:"继续向前吧,持剑令者。不过记住——"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间是最无情的,也是最仁慈的。它带走一切,也给予一切...关键在于,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
话音未落,老者和绿洲已经如同泡影般消散。林夜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周围依旧是狂暴的时间乱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手中多出的一粒金色沙粒证明,那并非幻觉。
"时之砂..."林夜认出了这与老者沙漏中相同的物质。虽然不明白其用途,但他还是小心地将其收好。
继续前进,时空乱流越发狂暴。有几次,星图的防护几乎被撕裂,全靠烛龙之瞳提前预警才化险为夷。最危险的一次,一道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脚下,林夜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关键时刻是溯光的时间加速让他得以脱身。
终于,在穿过一片如同镜面迷宫的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桃林出现在谷地中央,十几棵桃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枝头挂满了饱满的蟠桃,每一个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桃林周围环绕着一圈清澈的溪水,水面倒映着星空,仿佛与外界不在同一个时空。
"蟠桃园..."林夜精神一振,轩辕剑令的星图也变得更加明亮,确认这就是目的地。
但就在他准备踏入桃林的刹那,左眼的金色竖瞳突然传来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吼——!
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头顶传来!林夜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空中扑下——那是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兽,狮身人面,长着九个不同的头颅,每个头颅都戴着金色的冠冕,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开明兽!西王母座下的守护神兽!
根本来不及思考,林夜本能地发动时间减速领域,同时凝晷与溯光交叉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开明兽的利爪与龙牙双刃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林夜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仅仅是这一击,就让他受了内伤!
"凡人!擅闯蟠桃园者,死!"开明兽的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它的一只前爪被凝晷的时间减速效果暂时禁锢,但另外八只爪子已经再次扬起!
危急关头,林夜猛地举起轩辕剑令!剑身上的星辰纹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幅完整的星图,将开明兽暂时逼退。
"轩辕剑令?"开明兽的中间头颅露出惊讶的表情,"人皇的信物..."
但它很快又咆哮起来:"即便如此,也不能擅取蟠桃!除非——"
"除非通过考验。"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桃林深处传来。
林夜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桃树下。她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薄纱中,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开明兽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西王母..."林夜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尽管这只是个投影或者分身。
"持剑令者,可接受考验。"西王母的声音如同清泉,"通过,可取半株蟠桃;失败,魂飞魄散。"
她轻轻挥手,桃林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三样物品:一块青铜镜,一枚玉简,以及一盏油灯。
"选择一样,面对你的过去、现在或未来。"西王母解释道,"通过考验,即可得偿所愿。"
林夜没有犹豫,大步走向那三样物品。烛龙之瞳能隐约看出,青铜镜关联过去,玉简关联现在,油灯则关联未来。
他的手指伸向了油灯——未来才是最需要关注的。
就在指尖接触灯盏的刹那,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林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路的两侧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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