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脚下。他迈步前行,每走一步,油灯的火光就减弱一分。
"时间的象征..."林夜立刻明白了考验的本质——他必须在灯火熄灭前走到终点。
加速前进,但油灯的消耗也随之加快。尝试用时间减速保护火焰,却发现无效——这里的法则不允许取巧。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景象:那是江城,但已经沦为废墟;特勤局总部倒塌,街道上满是尸体;天空被黑云笼罩,一轮血月高悬...
景象中央,一个全身覆盖着龙鳞的身影背对着他,手中龙牙双刃沾满鲜血。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林夜一模一样的脸,但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烛九阴的赤金竖瞳,右眼则是一片漆黑。
"这是你的未来。"黑影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接受烛九阴的力量,成为新的时序主宰,但代价是失去所有人性...就像你现在为了救那个狐女,不惜冒险一样..."
林夜握紧龙牙双刃,没有回答,继续前行。
又走了五十步,新的景象浮现:苏晚晴躺在病床上,已经恢复了健康,但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楚风被锁链禁锢,魔瞳流血;陈山河的应龙甲破碎,半跪在地...
"这是你救她的代价。"黑影如影随形,"每得到一个,就要失去另一个。时间法则的平衡,无人能打破。"
油灯的火光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下豆大的一点。而前方的路,似乎还有很长。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火焰,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这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考验决心。"
他松开手,龙牙双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需要看未来。"林夜直视着黑影,"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会走下去。救她,是我的选择;承担后果,也是我的选择。"
令人意外的是,黑影竟然也笑了。它开始融化、变形,最终化为了那个时光垂钓老者的模样。
"不错的觉悟。"老者点头,"时间最讨厌的就是患得患失之人。你通过了。"
油灯突然大放光明,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林夜发现自己回到了蟠桃园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桃枝,上面结着半个蟠桃——正是他需要的半株不死药!
西王母的投影微微颔首:"持剑令者,你的决心值得赞赏。但记住,不死药能解毒,却解不了命运。"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开明兽也退到了一旁,九个头颅都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林夜小心地将半株蟠桃收入玄机子给的玉盒中。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桃树下还有一物——那是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
「钟山之门,在...」
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但足以让林夜心头一震。烛九阴提到的"钟山之门",竟然与西王母的蟠桃园有关?
没有时间细想,他迅速记下石碑的纹路,然后转身离开。轩辕剑令的星图指引着归途,但时间乱流似乎变得更加狂暴了,仿佛在阻止他带走不死药。
最危险的一段路,星图突然破碎!无数时空裂缝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眼看就要将林夜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了老者给的那粒时之砂。将沙粒抛出,它立刻化为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裂缝。
借着这宝贵的机会,林夜全力催动烛龙之瞳,龙牙双刃交叉斩出——凝晷减速,溯光加速,两股相反的时间之力在一点交汇,竟然短暂地开辟出了一条稳定的通道!
冲出死亡谷的瞬间,身后传来开明兽最后的咆哮:
"记住,持剑令者!不死药不是恩赐,而是契约!"
林夜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玉盒中的半株蟠桃散发着温暖的力量,仿佛在告诉他——
苏晚晴,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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