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轩端坐在木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如同一名正在聆听师长教诲的学童。
白胡子老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绿油油的菜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夫的名字，叫鸿蒙天。”
这个名字落入孟轩耳中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茅屋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而是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仿佛天地万物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共鸣。
鸿蒙天没有回头，继续缓缓说道：“你可能听说过天道，但你所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老夫，就是旧天道的化身——或者说，是第二代天道。”
孟轩的呼吸微微一滞。
天道化身？
第二代天道？
这个概念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一直以为天道就是一种无形的规则，一种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存在，却从未想过，天道竟然可以是一个人。
鸿蒙天似乎猜到了他的震惊，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夫也是从凡人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从练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大罗、道祖、道尊，最后到鸿蒙境。老夫走过的路，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
他转过身来，看着孟轩，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到达鸿蒙境之后，老夫成为了天道的化身，掌管万界天的运行秩序，维护天地平衡。成为第二代天道。之后，老夫收了一个徒弟。”
提到徒弟，孟轩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叫帝释天。”鸿蒙天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天赋极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那句让孟轩心头一震的话：“帝释天，就是现在的新天道。他自称帝尊天。”
孟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新天道——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操控着四大邪神和魔族、让整个万界天陷入恐惧的存在——竟然是太师祖的徒弟？
鸿蒙天走到桌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落在杯中金黄色的茶汤上，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帝释天天赋异禀，仅仅用了一万多年，便从一介凡人修炼到了鸿蒙境。老夫当时很高兴，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便将天道的运转之法倾囊相授，甚至将天印也交给他保管了一段时间。”
“但是，老夫低估了他的野心。”鸿蒙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孟轩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深深的痛楚，“他趁老夫打坐入定、心神沉浸于天道运转之际，突然偷袭，一掌击穿了老夫的丹田，夺走了天印。老夫重伤垂死，拼尽全力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逃了出来。”
“他夺取天印后，自封帝尊天，成为了第三代天道。他篡改了部分天道规则，将十一方天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对所有不顺从他的人进行打压和清洗。。”
孟轩的拳头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鸿蒙天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老夫逃出来后，辗转流落到了这座塔中。这座塔，名为鸿蒙祖塔，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件先天至宝。老夫在塔中休养生息了近万年，伤势才勉强恢复了一些，但修为已经从鸿蒙境跌落到了道尊九品，至今未能复原。”
鸿蒙天又补充道：“期间顺手在万界天收了三个徒弟：柳道玄，卉逸，杨混元，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万道源体。本想着让他们其中的一个接手鸿蒙祖塔，但是，他们都没有缘分。”
他看向孟轩，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你刚才问我，这座塔的第九层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告诉你——因为这座塔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伐，不是争斗，而是返璞归真，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你只有在心境上达到这个层次，才能真正掌控鸿蒙祖塔的全部力量。”
“而现在，你只能发挥出这座塔六成的威力。”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道：“太师祖，那我该如何才能发挥出这座塔的全部威力？”
鸿蒙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了一句：“你必须尽快成长。因为帝尊天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激活了七星鸿蒙玉，虽然保住了七星和四大家族，但也暴露了我的位置。帝尊天感应到我的气息后，一定会亲自赶来，将我彻底抹杀。同时，他也不会允许你这样一个潜在的威胁继续成长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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