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天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却没有急着喝，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那片宁静的菜地，仿佛在整理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
“这座鸿蒙祖塔，并非老夫所造。它是第一代天道留下的至宝。第一代天道在消散之前，将此塔留在了万界天，以待有缘人。老夫年轻时机缘巧合得到了它，但说实话——即便老夫在巅峰时期，也未能完全参透这座塔的所有奥秘。”
孟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座塔有多少功能，老夫至今也没有完全摸清。它不仅能炼化万物、穿梭万界，还能自行推演功法、演化法则。老夫只知道它很强大，但具体强大到什么程度，老夫也说不上来。”鸿蒙天自嘲地笑了笑，“说来惭愧，老夫持有此塔数万年，却连它的一半功能都没能发掘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说，那九座子塔。”
孟轩微微一怔：“九座子塔？”
“对。”鸿蒙天点了点头，“你布置在轩道星外围的九塔镇天阵，那九座子塔，本就是鸿蒙祖塔的一部分。当年老夫被帝释天偷袭重伤，逃入塔中时，九座子塔在那一战中失落，散落在了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老夫当时自顾不暇，无力去寻回它们。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到了它们，还用它们布置了护山大阵。这说明，你和这座塔的缘分，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深。”
孟轩心中一动。
那九座子塔是他从万界天的不同地方搜集而来的，冥冥之中似乎都是一个缘字。
“老夫之所以躲进第九层，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逃避追杀。”
鸿蒙天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帝释天那孽徒，夺走天印后，一直在派人搜寻老夫的下落。老夫重伤未愈，修为跌落，不敢轻易露面，只能躲在这第九层中，一躲就是近万年。”
他抬起头，看向孟轩，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这近万年来，老夫虽然在养伤，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老夫能通过鸿蒙祖塔，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老夫看着你从五岁进入这座塔，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孟轩心中一震。
他从五岁那年无意中进入娘留下的丑塔——那时候不知道它的真名——从此与这座塔结下了不解之缘。
他在塔中得到了功法，得到了资源，得到了无数次绝境逢生的机会。
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运气和机缘。
却没想到，有一双眼睛，在塔顶默默地看着他走过了这漫长的修仙路。
他的眼睛湿润了。
“老夫看着你在塔中修炼，看着你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看着你从一个小小的凡人成长为今天的道尊四品。你的心性和道心，老夫都看在眼里。”
鸿蒙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鸿蒙祖塔选择你，不是因为老夫的安排，而是因为它自己选择了你。你的心性、你的道心、你的坚韧和执着，才是它认可你的原因。”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问道：“那塔里的那些宝物和材料……”
“本来就是塔里自带的。”
鸿蒙天笑了笑，“老夫当年得到这座塔时，塔中就已经有了大量的宝物和材料。第一代天道在消散前，在塔中留下了丰富的资源，以待后人取用。老夫只是用了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都留在了塔中。你这些年从塔中得到的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的机缘，与老夫无关。”
孟轩心中了然。
他这些年从丑塔中获得的宝物和材料数不胜数，他一直以为是前人在塔中留下的遗产，现在看来，那些遗产的源头，竟然是第一代天道本人。
“那四大神兽呢？”
孟轩问道，“它们也是塔中自带的吗？”
鸿蒙天摇了摇头：“那四个小家伙，是老夫抓进去的。”
孟轩愣了一下。
鸿蒙天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当年老夫逃入塔中后，虽然自身难保，但想着自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总得有人替我看着这座塔，替我做点事情。于是老夫跑遍了万界天，抓了四条血脉最纯正的神兽幼崽，扔进了塔中，让它们在塔中修炼、成长。一来可以守护这座塔，二来也可以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替你挡掉一些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老夫也没亏待它们。它们在塔中修炼了这么多年，吸收了塔中的混沌归墟之力，血脉得到了极大的提纯和进化。如今它们能达到道尊五品，固然有老夫的栽培，但更多的，是它们自己的机缘和努力。”
孟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四大神兽跟随他多年，数次在生死关头救他于危难之中，他一直以为它们是自己在塔中收服的，却没想到，它们是太师祖特意为他安排的守护者。
他站起身来，郑重地向鸿蒙天行了一礼：“多谢太师祖为晚辈所做的一切。”
鸿蒙天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必谢我。老夫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你。帝释天那孽徒是老夫一手教出来的，他犯下的罪孽，老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帮你成长起来，对抗帝释天，是老夫弥补过错的方式之一。”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帝释天现在的修为，至少在鸿蒙境中期以上，而且他手握天印，掌控着万界天的天道规则。你想要击败他，必须先将鸿蒙祖塔的威力发挥到十成，并且将九座子塔归一。只有这样，你才有一战之力。”
孟轩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晚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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