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树顶的晨露未曦,那场超越认知的终极之战已悄然而至。最初只是北冥蜜河畔的糖晶微微失味,西极梵火洞的经卷略略褪文——直到某个边陲小界的灶火无声熄灭,连“熄灭”这个概念都随之湮灭,众生才惊觉大劫已临。
“不是能量消散...”盲眼冥王抚过断弦琴,琴身竟渐透明,“是‘存在’本身正在被解构。”
混沌镜室乱作一团。晶玄的道晶算盘崩裂无数算珠,时漪的时光罗盘指针狂旋不休,连阿拙的地脉感应都只剩虚空回响。镜面显化的不再是星辰湮灭,而是更恐怖的“认知褪色”——众生开始遗忘基本概念:先失去“甜”的味觉记忆,继而“温暖”的触感模糊,最后连“自我”都在消散!
“虚无之噬的终极形态...”云素心月华骤亮,照出真相,“它在吞噬认知根基!”
危机时,万象树下所有太初像同步震颤。像身裂痕中迸发的不是光辉,而是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那些糖晶的甜、梵火的暖、雷精的悸动,暂凝成认知护盾。
太初真身踏碎片而至,权杖已化作普通焦木枝:“此战非力可抗,需意念相搏。”
杖尖轻点,显化战场真相:虚无之噬无形无质,实为“否定意志”的集合体。它不摧毁存在,只不断诘问:“存在何义?奋斗何用?终归虚无!”
首轮交锋在概念层面。虚无化出巨问:“若文明终逝,创生何益?”
太初不答,反引众生灶火凝成“瞬间永恒”——母亲哺婴的温情、匠人成器的欣喜、学子悟道的顿悟...亿万刹那真实汇聚,自成答案。
虚无巨问崩裂,却化亿万小问渗入众生心窍:“尔等微末悲欢,岂非沧海一粟?”
道晶界众生骤陷迷茫——精密计算忽显徒劳;时光界民惶惑——永恒追求顿失意义!
“不好!”云素心月华急卷,暂护众生灵台。然虚无之噬竟顺势侵蚀月华,反诘:“护持为何?终归虚妄!”
太初权杖忽化炊烟,烟中显化素心境景象:阿拙二世正将焦糊糖渣捏入陶俑,笨拙却专注:“糊就糊呗,捏着高兴!”
刹那的纯粹心意,竟暂退虚无侵蚀!
“找到了...”太初眸光微亮,“意义不在结果,在践行本身。”
二次交锋在记忆维度。虚无直接篡改认知根基:蜜河被抹去“甜”的概念,雷池失去“能量”属性,连情丝都暂褪“羁绊”含义!
众生如提线木偶,灶火将熄而不自知。
太初夫妇身化亿万分身,入万界重燃认知。在北冥,太初扮作老糖匠,将蜜糖强行塞入稚童口中:“此味曰甜!”;在西极,云素心化作哑婆,执梵僧手按向冰火:“此感曰温!”;最险在游噬界,太初竟容虚无侵入己身,亲身演示“何为痛楚”——痛极时反笑:“痛即存在!”
然虚无骤变战术。它不再否定,反开始“完美模仿”:造出无瑕糖晶、绝对恒温、完全逻辑!完美幻象下,真实世界的残缺愈发不堪。
“此局恶毒...”盲眼冥王琴音发颤,“相较完美,真实竟显丑陋!”
万象树渐趋透明,连太初身形都开始模糊。危急时,云素心忽散月华成雾,雾中尽显众生本真:糖晶带焦痕、梵火有明灭、情丝含纠结...万千缺陷交织,反构成磅礴生机。
“完美即虚无。”太初权杖点向幻象,“真实因缺而美。”
终极交锋在存在层面。虚无聚合为终极之问:“纵证存在意义,可能抵永恒虚无?”
此问一出,万界静默——确然,再绚烂的存在,终难逃宇宙热寂。
太初却轻笑,权杖忽化焦勺,舀起勺混沌海之水:“尔可知,海中有多少未曾存在的可能?”
水洒处,显化无穷潜在世界:有文明因偶然而未生,有星辰因巧合而未成...这些“未存在”,恰是存在的背景。
“存在与虚无,如光影相生。”云素心月华照向太初心口,“夫君,是时候了。”
二人相视一笑,身形尽散。太初化入存在万象,云素心融于虚无本底——竟以自身为媒,暂连存在与虚无!
霎时万界明悟:存在非对抗虚无,而是虚无孕育的存在之花;虚无非存在的敌人,而是存在的永恒摇篮。
虚无之噬渐褪戾气,化为温和背景音,如呼吸般自然起伏。众生忽觉认知清明:知存在之贵,而不惧其暂;明奋斗之值,而不执其果。
万象树重凝实质,叶络添了新纹:
「存在为浪,虚无为海;浪起浪落,俱是波涛。」
那对老夫妇的身影再现树梢,却比以往更普通——太初袖口沾着糖渍,云素心发间插着焦枝,仿佛刚从灶台忙完。
岳山憨笑随炊烟袅袅:
“炒菜论啥胜负?炒熟就是圆满!”
而混沌海深处,新的潜在世界正在虚无中孕育。
存在之舞,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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