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八千两!”
台下惊呼。
“第四,”刘明月声音更冷,“勾结大王子残部,供应粮草!”
一个黑瘦汉子被带上台。汉子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脸上有道刀疤,一看就是山里人。
汉子跪地:“草民……草民原是独眼龙手下的小头目。去年冬天,独眼龙派人跟刘琮接触,用皮毛山货换粮食。我……我跟着去过两次。第一次换了三百石粮食,第二次换了五百石。都是夜里在城外交易,刘琮的亲信亲自押送。”
汉子指着刘琮:“独眼龙说过,刘琮这人贪,但讲信用。只要给够钱,什么都敢卖。”
刘琮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台下百姓已经炸开了锅。
“勾结山匪!”
“那些山匪杀了多少人啊!”
“怪不得山匪剿不干净!原来有内应!”
刘明月合上卷宗,看向台下:“诸位乡亲,刘琮罪状,人证物证俱在。依大炎律,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贪污税赋、勾结匪类,任何一条都是死罪!今日公审,就是要问问大家——刘琮,该不该杀?!”
“该杀!”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三千百姓齐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木台。
“杀了他!”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刘琮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刘明月看向刘昌:“刘昌,轮到你了。”
刘昌虽然被锁在柱上,却依旧嚣张:“李晨!刘明月!你们别得意!我是宗亲!你们敢杀宗亲,东川必乱!”
李晨走到刘昌面前,眼神冰冷:“刘昌,你以为宗亲的身份,就能免死?”
“当然!”刘昌昂头,“大炎律例,宗亲犯罪,需宗人府审理,需朝廷核准!你们没这个权力!”
“说得对。”李晨点头,“按律,宗亲犯罪,确实需要宗人府审理。但刘昌,你忘了一件事——”
李晨转身,面向百姓:“昨夜,刘昌聚众作乱,刺杀本王。按大炎律,刺杀亲王,等同谋反!谋反大罪,可就地正法,不需宗人府审理!”
刘昌脸色一变。
李晨继续:“更何况,刘昌,你的罪,不止谋反一条。”
刘明月展开另一份卷宗:“刘昌,现年三十八岁,东川刘氏宗亲。罪状如下——”
“第一,放印子钱,逼死七户百姓!”
台下又冲上来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牌位。
妇人跪在台上,将牌位高举:“郡主!这是民妇女儿的牌位!去年,民妇丈夫生病,借了刘昌十两银子,月息五分!三个月滚到三十两!我们还不起,刘昌就……就逼着我女儿去他家做丫鬟抵债!”
妇人泪如雨下:“我女儿才十四岁啊!去了刘昌家,不到两个月就死了!尸体送回来,浑身是伤……刘昌说是不小心摔死的,可那伤……那伤分明是打的啊!”
妇人身后,其他人也哭诉。
有被逼得卖儿卖女的,有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逼得上吊自杀的。
“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他们还不起,怪谁?”
“好一个天经地义!刘昌,你放印子钱,月息五分,年息六成!这是高利贷!按大炎律,年息超过三成,即为违法!你不但违法,还逼死七条人命!这不是借钱还钱,这是杀人!”
刘昌还想狡辩,台下忽然扔上来一块石头,砸在刘昌身上。
“畜生!”
“打死他!”
百姓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石头、烂菜叶、雪团,纷纷砸向刘昌。
护路队员连忙维持秩序。
刘明月继续:“第二,私设赌场,诱人赌博,再放印子钱,连环套害人!”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中年人被扶上台。中年人眼神涣散,站都站不稳。
中年人的妻子哭诉:“郡主,民妇的丈夫……原本是个木匠,手艺好,日子过得不错。去年被刘昌的人骗去赌钱,开始赢了些,后来就输,越输越多。借了刘昌的印子钱想翻本,结果……结果欠了一百多两!”
妇人指着刘昌:“我们还不起,刘昌就派人天天上门逼债,砸东西,打人。我丈夫……我丈夫被逼疯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台下百姓已经不只是愤怒,许多人在哭。
这些事,他们听说过,甚至经历过。只是以前不敢说,不能说。
今天,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刘明月继续念:“第三,强占商铺,殴打商户。第四,欺男霸女,强抢民女。第五,勾结官吏,逃税漏税……”
一桩桩,一件件。
每念一条,台下就冲上来几个苦主。
每念一条,刘昌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刘明月念完时,台下已经跪了三十多个苦主。男女老少,个个泪流满面,声声泣血。
刘昌终于怕了,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是宗亲……你们不能杀我……我可以赔钱!我赔钱!”
“赔钱?”李晨走到刘昌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宗亲,“刘昌,你逼死七条人命,逼疯三个百姓,逼得十几户家破人亡。这些,是用钱能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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