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守还是不守?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南平万劫不复。
“王爷,”张先生走到刘珩身后,“或许……咱们可以派人去东川,当面与李晨谈谈?探探他的口风?”
“现在去谈,等于示弱。李晨若趁机提条件,咱们接还是不接?”
正说着,书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东川有使者到。”
刘珩和张先生同时一愣。
“使者?”刘珩皱眉,“什么人?”
“自称郭孝,带了个少年随从,说是奉唐王之命,前来拜会王爷。”
“郭孝?那个‘鬼谋’?”
张先生也惊道:“他怎么来了?”
刘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请到偏厅,本王马上过去。”
“是。”
侍卫退下。
刘珩看向张先生:“张先生,你说郭孝此来,所为何事?”
张先生思索片刻:“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安抚,让咱们不要因为东川巨变而恐慌,继续修路建厂。二是……威逼,让咱们彻底倒向潜龙。”
刘珩点头:“不管是哪种,这郭孝,都不是好应付的。走,去见见这位‘鬼谋’。”
同一时间,成都,大王子府。
刘璋坐在卧室里,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瑟瑟发抖。这位大王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睡。
桌上摊着三份密报,都是关于东川的消息。
第一份:东川王刘琰病逝。
第二份:刘琮刘昌作乱被擒。
第三份:菜市口公审,两位郡主开始主政。
每一份密报,刘璋都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李晨……李晨……”刘璋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你究竟想干什么?”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文士走进来,正是刘璋的首席谋士周先生。
“殿下,”周先生躬身,“探子回报,南平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东川派使者去了南平,使者是郭孝,李晨的首席谋士。”
刘璋脸色更白:“郭孝……那个炸剑南关、火烧成都的郭孝?”
“正是。”
刘璋浑身一抖,锦被滑落。
这位大王子连滚带爬下床,抓住周先生的手:“先生!郭孝去南平,是不是要联合南平来打咱们?”
周先生扶住刘璋:“殿下稍安勿躁。依学生看,郭孝此去南平,不是为了打咱们,而是为了稳住南平。”
“稳住南平?”
“对,东川刚经历巨变,需要时间消化。李晨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成都,也不是南平,而是南平和咱们联手。所以郭孝此去,必是安抚南平,防止南平倒向咱们。”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殿下,这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
“对,东川不稳,南平动摇。咱们可以暗中联络南平,许以重利,劝刘珩与咱们联手。只要南平点头,咱们东西夹击,未必不能夺回东川!”
刘璋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可……可李晨有火铳,有手掷雷,咱们打不过……”
“打不过,可以谈。殿下别忘了,您终究是蜀王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南平支持您,咱们就有筹码和机会。”
“那……那派谁去南平?”
“学生亲自去。”周先生躬身,“殿下写一封亲笔信,学生带去见南平王。陈说利害,许以厚利,必能说动刘珩。”
“可是郭孝已经在南平了……”
“郭孝在,正好。”周先生笑了,“学生可以与郭孝当面交锋,看看这位‘鬼谋’,到底有多少本事。”
“好!先生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是!”
周先生退下。
而在南平王宫偏厅,刘珩见到了郭孝。
偏厅布置简单,只摆了几张椅子和一张茶几。
郭孝坐在客位,赵山站在身后。
两人都是一身普通布衣,风尘仆仆,但眼神清明,气度从容。
刘珩走进偏厅,打量郭孝。
“郭先生,”刘珩拱手,“别来无恙。”
郭孝起身还礼:“王爷客气。郭某奉命而来,叨扰王爷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上茶。
刘珩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看着郭孝:“郭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为王爷分忧而来。”
“分忧?”刘珩挑眉,“本王有何忧?”
“王爷有三忧。”
“一忧东川巨变,潜龙坐大,威胁南平。二忧成都刘璋,败军之将,可能狗急跳墙。三忧修路建厂,与潜龙绑定太深,将来受制于人。”
刘珩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郭先生倒是直接。”
“事关重大,不必绕弯。”郭孝放下茶杯,“王爷,郭某今日来,就是要给王爷吃一颗定心丸。”
“哦?什么定心丸?”
“第一,潜龙无意吞并南平。修路是为了连通蜀地,繁荣商贸。建厂是为了惠及百姓,振兴经济。王爷若担心受制,咱们可以修改盟约——路,各修各段,各自管理。厂,合股经营,利润分成。南平还是南平,王爷还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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