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性子温顺,跟生母阎媚的刚烈完全是两个极端。
“星晨过来。”李晨招手。
李星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来。李晨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今天父王教你们做烟花,好不好?”
“烟花?”李星晨歪着头,“是……是过年放的那个吗?”
“对,但是咱们要做不一样的烟花。要做能飞上天,还能显示字迹的烟花。”
这话一说,院子里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显示字迹?
烟花还能显示字迹?
“王爷,”楚玉无奈地摇头,“您可别逗孩子们。烟花就是听个响,看个亮,哪能显示字迹?”
“别人不能,”李晨得意地笑,“你夫君我能。”
正说着,院子里又进来几个孩子。都是北大学堂的学生,年龄从十岁到十五岁不等,有男有女。个个穿着统一的青色学服,脸上带着兴奋和好奇。
“王爷好!”“王妃好!”
孩子们规规矩矩行礼。
“都坐。”李晨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石桌,“今天叫你们来,是要教你们做一样好东西——烟花。但不是普通的烟花,是能显示图案和字迹的烟花。”
孩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晨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一张长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材料:木炭、硫磺、硝石、铁粉、铜粉、铝粉,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粉末。
“先讲原理。”李晨拿起一块硝石,“烟花能飞上天,靠的是火药。火药燃烧产生高温气体,气体膨胀,把烟花推上天。这个你们学过吗?”
“学过!”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举手,“格物课讲过,火药燃烧是快速氧化反应,释放大量热能和气体。”
“很好。”李晨点头,“那烟花为什么会有颜色?”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
李清晨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是不是……加了东西?”
“对。”李晨拿起一瓶绿色粉末,“这是钡盐,燃烧时会产生绿色火焰。这是锶盐,会产生红色火焰。铜盐是蓝色,钠盐是黄色,铝粉和铁粉会产生银色和金色……”
一样样介绍过去,孩子们听得入迷。
“那图案呢?”李破虏问,“图案怎么出来?”
“这就复杂了。”李晨拿起一个竹筒,“烟花升空后,会在预定高度爆炸。爆炸时,里面的‘星体’——就是这些小颗粒——会按照特定方向飞散。如果我们把这些星体按图案排列,爆炸时就会显示出图案。”
李清晨皱着小眉头:“可是父王,星体飞散的速度很快,怎么保证图案不变形?”
“问得好,这就需要计算了。星体的重量、火药的推力、空气的阻力——这些都要精确计算。清晨,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是数学天才,帮父王算算,多少火药能推多重的星体,飞多高,散多大范围。”
李清晨眼睛亮了:“好!”
“字迹就更难了,字迹需要多个烟花组合。每个烟花负责显示一笔或一部分,多个烟花同时爆炸,组合成完整的字。这就涉及到定时和定位——烟花的引线要算准时间,发射的角度要精确对准。”
孩子们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放烟花,还有这么多学问?
“王爷,”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举手,“您说要做显示字迹的烟花,是要显示什么字?”
李晨沉默片刻,缓缓道:“四个字——天下太平。”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天下太平。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京城在杀人,北疆在戍边,楚地在动荡,江南在观望——这天下,不太平。但过年了,总得有点念想。放个烟花,许个愿,希望来年……能太平些。”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楚玉看着李晨,眼中闪过心疼。
王爷心里,还是装着天下的。
“好了,”李晨拍拍手,“开始干活。破虏,你带弟弟妹妹们研磨硫磺。记住,要细,要匀。清晨,你负责计算配比。其他孩子,跟着我学做烟花筒。”
院子里热闹起来。
李破虏带着几个孩子,在石臼里研磨硫磺和木炭。小家伙干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
李清晨坐在石桌前,铺开纸笔,开始计算。
小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专注的光。嘴里念念有词:“硝石七十五份,硫磺十份,木炭十五份……推力计算公式是……”
李晨带着大些的孩子,开始制作烟花筒。用厚纸卷成筒,一层层糊上浆糊,晾干。筒底要封死,筒身要留出喷射口。每个步骤,李晨都讲解得很仔细。
“王爷,”一个女孩问,“为什么不用竹筒?竹筒不是更结实吗?”
“竹筒太重,飞不高。而且竹筒燃烧时会有烟,影响颜色。纸筒轻,燃烧充分,颜色更鲜艳。”
“那会不会炸?”
“所以纸要厚,浆糊要糊匀。”李晨示范,“糊三层,每层都要晾干。不能急,一急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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