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济格死了?”
济尔哈朗突然笑了。
他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死的好!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济尔哈朗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一副冷峻的表情。
“王家彦,你不过是陈墨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审判本王?”
“本王是爱新觉罗济尔哈朗!”
“是大清的郑亲王,是太祖皇帝的亲侄子!”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胜者为王,败者寇!”
“输了就是输了,本王认!”
“但也轮不到你这么个狗腿子审判!”
济尔哈朗再次挺直了腰杆,尽管他这个时候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依然不愿意丢掉他身为皇族最后的一丝威仪。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家彦。
王家彦面无表情,并没有被济尔哈朗所激怒。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语言上的反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济尔哈朗。
“你那些陈词滥调,早该丢进垃圾堆了!”
“在华夏的律法面前,没有亲王,只有罪犯!”
“你勾结罗刹国,屠戮同胞,这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来人!”
王家彦一声令下,
“拿下!”
几名玄甲兵翻身下马,朝着济尔哈朗逼近。
看着接近的士兵,济尔哈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别碰我!”
“你们这些卑贱的汉人!不配碰本王的身体!”
他后退一步,将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藏着那把皇台吉赏赐的宝石匕首。
当初在密林中,他曾想用这把匕首了解自己,却被鳌拜拦下了。
如今,鳌拜死了,索尼死了。
再也没有人能拦着他了。
“想要本王接受陈墨那妖人的审判?”
“做梦!”
济尔哈朗猛的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自己的心窝。
王家彦脸色一变,大喝道。
“拦住他!”
陈墨虽然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若是能抓到活的,自然更好。
毕竟公审济尔哈朗,对于震慑北疆各部都有着巨大的意义。
一个玄甲兵反应极快,脚下发力朝济尔哈朗冲去。
但大家都低估了济尔哈朗求死的决心。
也低估了一个穷途末路的枭雄,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出的力量。
济尔哈朗根本没闪,反而借着那士兵的惯性,将匕首送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呲!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件破烂不堪的四爪龙纹袍。
济尔哈朗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解脱,也是嘲讽。
“呵呵……”
“本王的命,只能由本王做主……”
说着,济尔哈朗缓缓倒在那匹老马身边。
寒风呼啸,吹乱了他的胡须和头发。
济尔哈朗的瞳孔开始涣散。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回到了跟随努尔哈赤征战沙场的岁月。
那时候,八旗铁骑所向披靡。
“太祖爷……太宗皇帝……”
济尔哈朗喃喃自语,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奴才无能……将族人带入了绝路……”
“奴才这就下来,向列祖列宗谢罪!”
他猛的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刀柄,将匕首又往里送了送,没有丝毫犹豫。
伴随着最后一声长叹,济尔哈朗的头,垂了下去,再无声息。
满清最后一位亲王,就此陨落。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那些阿济格治安营的士兵们,看着死在眼前的济尔哈朗,眼中的仇恨少了不少。
不论立场如何,能在这个时候选择自裁,保留最后一丝尊严,这份勇气,就值得尊重。
一名玄甲兵上前试探了一下。
“将军,他死了,要不要把他的首级砍下来,带回去给定国公复命?”
按照惯例,斩杀敌首,需要首级验证。
尤其是济尔哈朗这种级别的重犯,脑袋就是最大的军功章。
王家彦看着济尔哈朗的尸体,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了陈墨说过的话。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文明的华夏,不是野蛮的政权。”
“杀人是为了止杀,而不是为了泄愤。”
王家彦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虽然是个罪人,但也算有些骨气!”
“传令下去,将他的尸首运回沈阳府,交给他的族人处理。”
“至于他的罪行,自有后人评说。”
另一边,陈墨大营。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影从林子里被拖了出来。
正是从济尔哈朗那边连夜逃出来的赫舍里科恩一行人。
“别……别杀我们……”
“我们是来投诚的,我们要见定国公……”
负责巡逻的玄甲军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半寸,泛着寒光。
“投诚?”
“定国公有令,此次北伐,针对叛军敌寇,一律不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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