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古籍寻踪
星神殿中，气氛凝重如山。
林阳端坐于主位，周身星光流转不息。在他身侧，影刹如影子般静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殿内摇曳的灯火。下方，星云虽已不在，但玄真子、吴先生、韩立以及数十位从各界汇聚而来的星宫弟子肃然而立，神情各异——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幽冥老祖。”林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三万年前的人物，幽都真正的创立者。按照幽无痕临死前透露的信息，此人极有可能尚未真正陨落，而是以某种秘法封印自身，沉睡至今。”
玄真子捻须沉吟：“三万年前……那正是星陨子前辈的时代。若老夫所料不差，幽冥老祖当年与星陨子前辈应是同一层次的强者，甚至可能更强。若他当真还活着，修为至少也是大乘期巅峰，甚至已经渡过天劫，成就真仙。”
“真仙”二字一出，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韩立脸色发白，却强撑着没有后退。这些年的历练，已让他从那个唯唯诺诺的散修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金丹后期修士。但真仙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真仙又如何？”影刹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惊慌，“三万年前他能被封印，三万年后便能再杀他一次。”
林阳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影刹说得对。”他道，“幽冥老祖若真有无敌之姿，便不必沉睡三万年。他伤得太重，不得不以沉睡苟延残喘。如今虽被发现，但离真正苏醒还有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那幅巨大的星图前。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他沉睡的地方。”
玄真子道：“星主，溯源之术也无法精确定位吗？”
林阳摇头：“那片混沌太过诡异，我的神识刚一触及便被发现。若非九位前辈的残念出手相救，恐怕我已折在那里。”
他顿了顿，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片混沌与此界有着某种联系。否则幽冥老祖不会选择在那里沉睡。”
“联系？”吴先生皱眉思索，“主人是说，那片混沌是此界的某个秘境或者裂缝？”
“有可能。”林阳道，“星宫典籍浩瀚，或许有关于此类秘境的记载。玄真子前辈，天衍宗传承久远，可曾听闻过类似的地方？”
玄真子沉思良久，缓缓道：“天衍宗确实有一些关于‘混沌裂隙’的记载，但语焉不详，只说是上古时期某次大战撕裂的空间，内里凶险万分，有进无出。”
他看向林阳，目光深邃：“星主怀疑，幽冥老祖沉睡之处，便是这样的混沌裂隙？”
“不是怀疑，是确定。”林阳道，“那股气息的源头，与幽都的幽冥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原始、更加古老。若老夫所料不差，那里不仅是幽冥老祖的沉睡之地，更是幽都力量的根源所在。”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所以，找到那里，不仅能消灭幽冥老祖，更能从根本上断绝幽都的根基。”
众人精神一振。
“但如何找？”韩立问。
林阳走到星图前，抬手点在其中一个位置。
“这里。”
众人看去，那是星图边缘一处极为偏僻的所在，标注着三个模糊的古字——“葬仙渊”。
“葬仙渊？”玄真子面色一变，“星主，此地乃是上古禁地，传闻曾有真仙陨落其中，故而得名。古籍记载，此渊深不可测，内有无数空间裂隙，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林阳点头：“我知道。但溯源之术虽然未能精确定位，却捕捉到了一丝气息的来源方向。那个方向，正指向葬仙渊。”
他看着众人，目光平静：“我知道此去凶险，九死一生。但若不趁幽冥老祖苏醒前除掉他，等他真正醒来，死的就不止是我们几个。”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我去。”
“我也去。”影刹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响起。
林阳看向她。
影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林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玄真子站起身：“老夫也去。”
林阳摇头：“前辈留在此处。星墟刚刚重建，需要有人坐镇。若我们失败……至少星宫的火种不能断。”
玄真子看着他，苍老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良久，他缓缓点头。
“老夫明白。”
吴先生和韩立也想开口，却被林阳抬手制止。
“你们留下。”他道，“修为不够，去了也是送死。”
吴先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韩立却忽然上前一步，跪在林阳面前。
“前辈！”他重重叩首，“晚辈这条命是前辈救的，这些年跟在前辈身边，学到的东西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晚辈知道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但求前辈答应晚辈一件事！”
林阳看着他：“说。”
韩立抬起头，眼眶泛红：“前辈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阳怔了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与他当年在南域山村中第一次得到残玉时一模一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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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葬仙渊边缘。
这里已是灵寰界的最深处，再往前便是无尽的虚空乱流。天空是永恒的灰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撕裂的空间裂隙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光。地面是焦黑的岩石，布满裂纹，仿佛经历过无数次天火的焚烧。
而那道被称为“葬仙渊”的裂隙，就在前方百丈处。
那是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裂口，宽不知几许，深不见底。裂隙边缘，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疯狂翻涌，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从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某种诡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吸声。
林阳与影刹并肩立于裂隙边缘，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准备好了吗？”林阳问。
影刹点头。
林阳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
“走。”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冲入裂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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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裂隙缓缓闭合。
一切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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