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混沌深处
葬仙渊中，是一片真正的混沌。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灰雾，以及灰雾中偶尔闪烁的诡异光芒。那些光芒有时如星辰般璀璨，有时又如鬼火般幽冷，每一次闪烁都会撕裂周围的空间，留下细密的空间裂隙。
林阳紧紧握着影刹的手，以星光护住二人。
合体初期的修为，在这片混沌中显得如此渺小。那些灰雾仿佛活物，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星光，每一次侵蚀都会带走一缕法力。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林阳暗道。
他神识探出，试图寻找方向。
但在这里，神识被压制到不足百丈。而且那些灰雾似乎能吞噬神识，每一次探出都会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那边。”影刹忽然开口，指向某个方向。
林阳看向她。
影刹道：“我感应到了幽冥之力的源头。”
林阳一怔。他想起影刹修炼的功法源自《幽冥鬼篆》，本质上与幽冥之力同源。在这片混沌中，她的感知或许比自己更加敏锐。
“带路。”
二人向那个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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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飞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灰雾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源头，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祭坛。
祭坛通体漆黑，以某种不知名的材质铸成，表面镌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散发出一圈暗红色的光晕。祭坛中央，一具巨大的棺椁静静悬浮，棺椁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而棺椁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气息，浩瀚如海，冰冷如渊。
幽冥老祖！
林阳心头狂跳。
那股气息，比他之前感应到的还要强大！那是真正的、超越了合体期的存在！
大乘期巅峰——甚至已经迈出了那一步，成就真仙！
“他还在沉睡。”影刹低声道，“但封印正在松动。”
林阳仔细观察那些封印符文。确实，许多符文已经黯淡，有些甚至出现了裂纹。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百年，封印便会彻底崩溃。
百年。
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能让他醒过来。”林阳道。
他松开影刹的手，向祭坛飞去。
但就在他即将靠近祭坛的瞬间，一道幽光从棺椁中涌出，化作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与幽无痕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阴鸷。他周身气息之强，赫然也是合体后期！
“幽无痕那废物，果然没能拦住你。”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老夫幽冥二祖，幽冥老祖座下第一护法。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林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青影剑。
幽冥二祖冷笑：“区区合体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拔剑？找死！”
他抬手，幽光凝聚成一柄漆黑长刀，一刀斩下！
刀罡化作千丈匹练，直劈林阳！
林阳一剑迎上！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灰雾一扫而空！
林阳闷哼一声，倒退数十丈。
幽冥二祖却只是身形微晃。
“就这点本事？”他冷笑，“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再次出手，刀光如瀑！
林阳咬牙，拼尽全力抵挡！
但他只是合体初期，面对合体后期，差距太大了。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被震退，每一剑都让他气血翻腾。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身后就是影刹。
他退了，她必死。
就在此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幽冥二祖身后骤然暴起！
影刹！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漆黑短刃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幽冥二祖后心！
幽冥二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砰！”
影刹被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影刹！”林阳失声。
幽冥二祖冷笑：“一个小小炼虚初期，也敢偷袭老夫？不自量力！”
他抬手，幽光凝聚成一柄长矛，矛尖直指倒在地上的影刹！
“先杀了她，再杀你。”
长矛掷出！
林阳瞳孔骤缩！
他拼尽全力，冲向影刹！
但太远了！
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星光从天而降！
轰——！！！
那星光将长矛击碎，落在影刹身前，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清瘦老者。
星云。
“前辈！”林阳失声。
星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疲惫，也有决绝。
“老夫的残念，一直跟着你。”他道，“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他转身，面对幽冥二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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