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奥利弗老师”这个称呼,奥利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抹笑意,混合着被信赖的认真和一点难得的赧然。
“我可不敢当老师,”他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调整了坐姿,一副准备倾囊相授的架势,“弗立维教授说,关键在于想象力和魔力输出的‘轻柔’,就像用扫帚柄最细的那端去点水,而不是击打游走球。”
科拉点点头,模仿他刚才的样子,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握稳魔杖。
她闭上眼睛,回忆刚才奥利弗施咒时那团温润白光的感觉,以及花束绽放的形态。
“想象你想要的花,从茎秆到花瓣最细微的纹理。”奥利弗的声音放得很轻,专注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和魔杖尖,“魔力不要一股脑涌出去,要像……像慢慢打开手掌一样,让它流淌出去。”
“兰花盛开。”科拉念出咒语。
魔杖尖端先是迸出几颗细碎的火星,随即,一团柔和的、近乎银白色的光芒凝聚起来,如同慢镜头般,一点点勾勒出花束的形态。
首先抽出的是几枝高大挺拔的茎秆,顶端托着硕大的、金灿灿的花盘——是向日葵。
花瓣明亮得几乎灼眼,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热情和蓬勃的生命力,它们微微低垂,仿佛在注视着施咒者,又像在汲取无形的阳光。
环绕在向日葵周围的,是一丛丛蓝紫色的小花,形状精致如小绒球。花束底部,还点缀着几簇细碎的、奶白色星点状的小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整束花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花束那般柔美娇艳,却自带一种坦荡的光明感和坚定的力量感,与科拉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明亮、强大、可靠,内心深处亦有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守护的意志。
温暖的光晕渐渐稳定下来,花香弥散,是阳光、草地和一点点清甜果木的混合气息。
科拉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魔杖尖端这束规模不小、生机盎然的花,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看向奥利弗:“这……好像和你的不太一样?”
奥利弗早已看呆了。
他见过弗立维教授优雅的鸢尾,见过其他同学变出的玫瑰或百合,但从未见过如此……热烈灿烂的“兰花盛开”。这束花仿佛就是科拉的另一种形态。
“不一样。”他喃喃道,目光从灿烂的向日葵移到科拉脸上,眼眸里映着金色的花影和她本人,“向日葵、矢车菊,还有接骨木花。很适合你。”
“你的意念一定非常有力量。所以它回馈给你的,也是最本质的东西。”
科拉听了,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束热烈坦荡的花,脸上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点释然的微笑。
她似乎通过这个魔法,也对自己有了某种新的确认。
“也送你。”
她同样给花束打了个结,让花束摆脱魔杖轻轻飘落到奥利弗怀里。
奥利弗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暖、明亮、带着阳光和草地气息的花束落入怀中,沉甸甸的,不仅是魔法的重量,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馈赠。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团灿烂的金色与柔和的蓝紫,又抬头看向科拉。
科拉正收回魔杖,带着点刚才那个释然微笑的余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即使那件事是把自己刚刚创造出的、代表着自己某部分本质的美好事物,交给了他。
奥利弗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茶馆里甜腻的空气、隔壁桌的窃窃私语、墙上眨眼的丘比特……一切背景都在这一刻模糊、淡去。
奥利弗稳稳地抱着那束花,仿佛那是比魁地奇奖杯更值得小心护持的宝物。
而此刻,他的世界里也只剩下怀中这束花,和对面那个将它送给自己的、眼神清澈坦荡的姑娘。
“谢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也柔和得多。
他抱着那束花,没有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向日葵挺括的花瓣。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温热的冲动越来越清晰,压过了惯常的审慎和球场之外的笨拙。
有些话,就像鬼飞球到了最合适的射门点,再不出手就会错失良机。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望向科拉,那里面的专注度丝毫不亚于他研究战术图或盯防对方找球手的时候。
“科拉。”奥利弗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科拉正拿起自己的茶杯,闻声顿住,抬眼看他。
她察觉到了他语气和神态的不同,那点轻松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里多了些探寻和……安静的等待。
奥利弗深吸了一口气,霍格莫德清冷的空气似乎还残留在肺叶里,但此刻他只觉得手心微微发烫。
“怎么了?”她问,心里微微一动。
奥利弗似乎吸了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面对一场关键的比赛。他的眼睛直视着她,语速比平时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知道,我们总是在说魁地奇。训练,比赛,战术,队员……好像那就是全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对我来说,不止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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