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城内,厉寒舟的身影疾掠而过。
其后,白子墨脚踏剑光,紧追不舍。
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过不多时,便已城墙在望。
很快,厉寒舟身形一纵,越过城头,转瞬之间便已出了城池。
城外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地势复杂,密林丛生,沟壑纵横,正是最适合藏匿和甩脱追兵的所在。
厉寒舟直接一头扎入密林之中,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将白子墨甩开。
要知道,他以前便是个逃亡多年的恶人。
像这种地形,他早已摸得无比透彻,丰富的经验,让他几乎不需要思考,便能做出最优的选择。
只见他足尖轻盈地在一条条枝干上踏过,身形不断变换方向,在参天古木之间穿梭折转,让人难以捉摸。
然而,身后那道剑光,却始终如影随形。
白子墨整个人都仿若与那剑光融为了一体,身形灵动飘逸。
无论厉寒舟如何变向,他都能紧随其后,难以摆脱。
双方的距离,甚至还在不断拉近。
“你逃不掉的。”
白子墨淡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神色冷静,满腹自信。
在他看来,厉寒舟今日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手心了。
厉寒舟咬了咬牙,忽然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骤然拔高,跃出树冠,凌空翻转身形。
与此同时,右掌猛然翻出,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掌印,伴随着浓烈的煞气,朝下方的白子墨当头拍落!
“给老子滚!”
那掌印脱手而出,迎风便涨,转眼间便化作百米方圆。
黑气翻涌之间,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哀嚎嘶叫,显然是一门极其阴毒的功法。
白子墨眸光一凝,他双指并拢,朝前一点。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和那漆黑掌印重重地碰撞在了一起。
“咻!”
那黑色掌印当场便被从中间一分为二,裂成两半,擦着白子墨的身侧呼啸而过,砸入后方密林之中。
它轰然炸开,化作两团浓烈的黑雾,竟是将周遭的大片古木,尽数腐蚀得焦黑枯萎!
而在破开了掌印之后,那道剑气却是丝毫未减,直追厉寒舟面门而去。
厉寒舟瞳孔微缩,连忙侧身躲避。
剑气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可即便只是剑气划过时所带来的余波,也还是让他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强的剑!
厉寒舟摸了摸脸庞,看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这白子墨的剑道造诣,简直强得不可思议!
方才那一剑看似随意,实则无论是角度、力度还是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破开他的掌印后,又能顺势追袭而来,几乎没有给他留下反应的时间。
若非他躲避及时,这一剑便不只是划破脸颊这么简单了。
“哼!”
厉寒舟落地之后,不再奔逃,身形一沉,猛然驻足。
他转过身来,直面白子墨,双掌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周身煞气骤然暴涨,如同沸腾的黑水一般翻涌不止。
“小子,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白子墨正面冲去!
与此同时,他右臂挥出,五指如钩,指尖凝聚出五道漆黑的煞气,猛然撕裂虚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白子墨咽喉!
这一击来势凶猛,速度极快。
这一刻的厉寒舟,无疑是真正展现出了身为亡命之徒的凶性!
不得不说,这等凶性,确实足以让无数只知在门派之中潜心修炼、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弟子望而却步了。
须知,那些温室中长大的花朵,纵有再高的修为,再精妙的功法,一旦面对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时,也难免会心生怯意,未战便先输三分。
但白子墨却不是那种人。
他出身天穹道院凌剑锋不假,也确实常受道院之庇护。
可他的修为与剑道造诣,却绝非在安稳之地闭门造车所得。
凌剑锋首席之位,是靠着一场又一场实打实的对决拼出来的。
他一路走到今日,所经历的生死磨砺、血战锤炼,并不比任何人少。
面对厉寒舟那股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白子墨只是身形一侧,任由那漆黑的煞气,贴着胸前掠过。
紧接着,趁厉寒舟身形停滞之时,又是屈指一弹,一缕剑气自指间迸发,直刺厉寒舟腋下空门。
厉寒舟反应倒也极快,左手猛然下压,一掌拍在那剑气之上,将其震散。
白子墨趁势而上,右腿横扫而出,携着一道凌厉的剑意,直踢厉寒舟腰肋!
厉寒舟来不及躲闪,只得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他的身形被这一腿扫得横移百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双臂之上竟多了一道青紫色的淤痕,隐隐有剑意残留其中,针扎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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