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当初只是给了个参考,还特意提醒过这股波动大,风险高,是咱们自己非要一头冲进去,怨不得别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
有抱怨股市行情无常、变化太快的。
有懊悔自己贪心冒进、缺乏理性的。
也有互相安慰着“就当买个教训,下次再也不跟风瞎折腾了”的。
没有人想着找张科长追责,更没有人想闹到领导那里添麻烦。
毕竟是自己主动跟风入市,所有选择都是自愿的,怨不得旁人。
有人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许久,手指悬在“卖出”按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默默点下了确认,割肉离场时指尖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深深的无奈。
有人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反复刷新页面,盼着股价能突然反弹回升。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说不定明天就涨回来了,再等等,再等等,不能就这么亏了”。
还有人干脆狠下心关掉股票APP,抓起久违的采购清单、销售报表翻看。
指尖划过堆积已久的文件,纸张边缘都有些发卷,脸上满是失落与疲惫,连翻页的动作都显得有气无力。
财务科里,张科长正对着自己的账户页面发呆。
屏幕上的绿色数字格外触目惊心,亏损金额已经超过了她三个月的工资总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内心的烦躁。
又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驱散心里的燥热与不安。
几个之前常来财务科请教炒股技巧的科员路过她的办公室,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行情。
也只是随口说了句“张科长,这行情真是邪门,太坑人了”,没有半句指责的话。
反倒有人停下脚步,轻声安慰道:“您之前就反复提醒过我们风险了,是我们自己没当回事,贪心作祟才亏了钱,真不怪您。”
张科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了地。
只是看着满办公室低迷的氛围,看着大家垂头丧气的模样,她忍不住轻声说道。
“以后炒股还是得理性点,别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更不能耽误了本职工作。岗位上的事,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刘书记闻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文件。
站在走廊入口处看了看喧闹的人群,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上前直接干预,也没想着用单位的资源为大家的亏损兜底。
炒股本是职员的个人行为,盈亏与单位没有任何关系,单位既没有义务承担这些损失,也不该过度插手员工的私人选择。
“大家炒股是个人自由,赚了是运气,亏了也得自己担着,没人能替你们负责。”
刘书记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上班时间还是要以工作为重,别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该处理的报表、该对接的工作,都得按时完成,不能因为这些私事耽误了公家的事,这是底线。”
说完,他便转身慢慢回了办公室。
关门的声响不大,却像一盆冷水,让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几分。
人群的吐槽声渐渐平息下来,大家各自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楼道里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
那些曾经被股票行情牢牢占据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到了堆积如山的文件、迟迟未办的事项上。
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渐渐多了起来,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浮躁褪去后的失落与怅然。
有人一边核对报表,一边时不时轻轻叹气,眼神里满是落寞。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还没从亏损的情绪里彻底走出来。
还有人互相递个眼神,默契地不再提起股票的事,仿佛那段全民狂热的日子从未存在过。
蒲先谨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望着渐渐回归正轨的走廊,心里五味杂陈。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这时,蔺工抱着厚厚的技术合作方案,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过来。
路过工资科时,瞥见了蒲先谨专注凝望走廊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赵董反复强调的“本分”二字,脚步顿了顿,心里愈发坚定了推进技术合作的念头。
投机取巧终究靠不住,只有踏实的技术和扎实的业务,才是立足的根本。
蒲先谨也瞥见了蔺工,看着他怀里厚厚的方案册,想起对方一直专注技术、不耽于投机的模样,心里多了几分深深的共鸣。
职场浮沉,风云变幻,终究要靠真本事立足,那些虚无缥缈的“快钱”,从来都不长久,也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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