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机会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中尧集团恰逢国家宏观调控的发展机遇,本应顺势谋发展,却因领导班子急功近利摔了大跟头——赵董违规爆破国家资产,虽靠老关系暂时躲过中企部深入核查,却被勒令限期补缴500万资产损失保证金,原本敲定的环保扩产手续也彻底泡汤。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想靠两大煤炭井口稳住生产经营,核心的东立井又突生变故,直接掐断了集团的收入命脉。
东立井周边村民突然堵死了煤炭运输的必经之路,任何拉煤车辆一律不许通行,积压的煤炭在矿区越堆越高,最终导致井下全面停产。究其根源,是集团为赶产量、降成本,放任东立井开采越界,导致村民房屋墙体开裂、地面沉降,百姓切身利益受了损,找集团反映多少次都没人管,实在没辙,才堵了路。
可集团领导班子非但没想着主动协商解决,反倒以“保饭碗、护生产”为口号,从各车间科室紧急抽调两百余人,统一配发工装、矿帽,每人手持镐把,浩浩荡荡开进矿区。这一强硬举动彻底激怒了村民,男女老少纷纷拿起锄头、铁锹守在矿区门口,有人甚至搬来石头、树干堵住进出口,矿工队伍与村民隔着几十米形成对峙,双方剑拔弩张,矿区周边的空气都透着紧张。
集团派办公室主任多次与村干部谈判,可刚开口提恢复生产,就被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堵回去:“你们挖矿挖得房子都要塌了,管过我们吗?”“之前反映多少次都没人理,现在想开工?没门!”每一次谈判都不欢而散,对峙的局面丝毫没有缓解。
直到矿务局与当地政府介入调查,经实地勘察、专业数据测量,确认东立井开采范围严重超出规划,直接导致村民住房受损,当即对东立井下了停产通知,还要求集团限期拿出房屋修缮和经济补偿方案。
东立井的停产,让集团彻底失去了核心收入来源,叠加此前扩产欠下的银行贷款,每月高额的利息压得集团喘不过气,本就紧张的资金链瞬间岌岌可危。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集团此前片面追求降成本、提效益,刻意减少井下水排放频次和排放量,导致井下开采难度陡增、安全隐患加剧的短视决策。
为缓解燃眉之急的资金压力,集团紧急召开内部协调会,财务科张科长、机电科王科长牵头,提出了一个名为“内部挖潜、节约成本”的方案,实则就是变相摊派——先在集团内部实施严格限电,非生产用电全面管控,办公室空调、照明按时段供应,生产用电按峰谷时段调配;再以“线损补贴”的名义,向各内部单位加收30%的用电费用。
王科长直言,这个办法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快速回笼资金,一举两得;张科长则补充,对外可打“优化用电结构”的旗号,对内用“共渡难关”施压,让各单位无话可说。
赵董看着方案,手指在桌面上反复敲击,面露顾虑:“直接加费肯定不合适,限电加线损补贴,会不会让下属单位不满,闹起来反而更麻烦?”
张科长立刻上前凑话,打消他的顾虑:“赵董,现在是特殊时期,500万保证金还等着交,银行贷款也催得紧,容不得犹豫。只要说是集团统一部署,强调‘全局一盘棋’,各单位就算有想法,也得守着集体规矩扛着。而且咱们只针对内部用电单位,走供电局直供的不算,风险完全可控。”
王科长也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线损的账目我们能做‘合理’,到时候出个正式说明,就说近期电网负荷增加,线路损耗上升,这部分成本必须分摊,谁也挑不出大毛病。”
赵董沉思良久,想到悬而未决的保证金,想到随时可能断裂的资金链,更想到自己的职位,最终狠狠拍了下桌子:“行,就按这个方案来,尽快落实,务必控制好节奏,别出乱子。”
就这样,在张科长和王科长的牵头推动下,集团很快下发了正式通知,30%的线损费成了压在各单位头上的新担子,而作为集团里出了名的“电老虎”,碳化硅厂首当其冲,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碳化硅厂有六台大型电阻炉,为保证生产常年昼夜不停运转,耗电量占了集团总用电量的半壁江山,电费本就是厂里最大的生产成本,直接影响每一批产品的利润。更关键的是,碳化硅厂的电力供应,走的是供电局直接接入的高压专线,有独立的变压器和计量表,还签有正式的供电合同,根本不经过集团的内部线路,所谓的“线损补贴”,对碳化硅厂来说,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的不合理摊派。
通知下发的当天,魏明远正在车间巡查,盯着工人完成第三轮原料预处理抽检,手里的测温仪还带着炉体的余温,办公室的紧急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里同事的声音满是焦急,把线损费的事一说,魏明远的指尖猛地一颤,测温仪险些从手里滑落。
他快步赶回办公室,把通知文件摊在桌上,手指反复摩挲着“线损补贴”四个大字,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胸口的火气越积越旺,最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搪瓷茶杯被震得叮当响,杯里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分明是不合理摊派!纯粹是往我们身上甩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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