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再多的争辩都是徒劳,嫉妒和私心,早已在他和这些人之间筑起了一堵厚厚的墙,他们根本不在乎线损费是否合理,不在乎碳化硅厂会不会因此陷入困境,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他这个“风光无限”的优秀共产党员,只在乎集团的资金窟窿,能不能从碳化硅厂这儿补上一块。
走出赵董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他头晕目眩。魏明远攥紧了手里的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胸口像是堵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闷得发慌,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走廊里偶尔有集团的同事走过,看到魏明远脸色难看,手里攥着东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可那目光里,又带着几分闪躲和欲言又止,有人甚至低头假装翻找文件,匆匆走过。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魏明远身上,让他觉得格外狼狈。他攥着合同,快步走出集团总部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刮在脸上,竟让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接下来的几天,魏明远还是不死心,又找了两次张科长,想跟他好好沟通,说明碳化硅厂的实际情况,希望能取消这份不合理的摊派。可每次,都被张科长用“集团的整体部署”“要顾全大局扛难处”“优秀党员要带头奉献”这些话堵回来,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有一次,魏明远在张科长的办公室里跟他理论,恰逢财务科、企划科的几位负责人也在,张科长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魏明远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魏厂长,我劝你一句,优秀党员就得有优秀党员的担当,集团现在难到工资都快发不出了,你这个标杆就该拿出样子带头奉献,替集团分忧。可你倒好,一直揪着这点线损费不放,总想着搞特殊化,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吗?不怕寒了集团上下所有人的心吗?”
周围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可那看戏的目光,那小声的窃窃私语,魏明远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只觉得脸上发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转身就走。走到走廊里,魏明远终于彻底明白,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嫉妒的火焰,早已烧断了所有沟通的桥梁,他想要的公平和道理,在这些人的私心和集团所谓的“大局”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回到碳化硅厂,魏明远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门的力道稍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手里的成本报表唉声叹气,抬头看到魏明远脸色铁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和凉意,连忙起身迎上来,语气里带着焦急:“厂长,总部那边有信儿了?线损费的事,能改吗?”
“有个屁!”魏明远一把扯掉胸前的工牌,狠狠扔在办公桌上,工牌上的照片里,他戴着优秀共产党员的奖章,脸上还带着朴实的笑容,此刻看着,却格外刺眼,“咱们的线路独立,供电合同是铁证,这些东西都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他们压根不看!张科长直接拿优秀党员的荣誉说事儿,明着暗着拿道德绑架人,蔺总工程师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提我去年拿奖金、受表彰的事,说我出风头没够,合着我这些年在厂里干的那些活,全成了罪过!”
副厂长愣了愣,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我就说这事悬,从集团下发通知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去年你评上优秀共产党员,集团又是开表彰大会,又是发奖金,风头太盛,多少人看着眼红。张科长本来也在候选名单里,最后因为报表失误落选,心里本就不服,私下里没少跟人抱怨,说你只是运气好;蔺总工程师的节能方案被你否决,心里也一直憋着一股气。他们这是借着线损费的事,故意找借口拿捏你啊。”
“我当这个优秀党员,是靠运气吗?是我没日没夜泡在车间里干出来的!”魏明远一拳砸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委屈和愤怒,“前年冬天,炉子故障,我带着技术骨干守在车间48小时没合眼,冻得手脚发麻都没敢歇;去年节能改造,我跑遍了省内外找技术资料,熬了二十多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才拿出那个优化方案,这些付出,他们都装作没看见!”
作者有话说
魏明远据理力争却惨遭不公打压,满心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各位读者老爷看完记得点点赞、打打分,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碳化硅厂的破局之路即将开启,精彩持续更新,别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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