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容貌俊美,眉目如画,眼波潋滟,江邪一瞬间理智便飞上了云巅,什么失落什么郁闷什么惊讶全都抛之脑后了,喉结滚动,抬手一把按住他脖颈,吻了上去,唇齿相贴,气息纠缠。
沈玉怕碰到他伤口,也没挣扎,甚至还低头迎了迎。
直到沈玉快喘不上气,撑着床板的手无意识推了推他,江邪才松开了他的唇,盯着那抹艳色,眼神幽深,带着薄茧的手掌在沈玉后颈以及耳后等敏感地带摩挲,引得手下人一阵轻颤。
他轻啄了一下那两片微张着喘息的唇瓣,哑着嗓子道:“又勾我。”
沈玉气息不均,语气也软,反问道:“不喜欢?”
江邪对他柔软的耳垂爱不释手,闻言笑了起来,贴着他耳畔,低声开口:“爱得要死。”
若是两人刚认识那时,他打死也想不到沈玉还会有这样一副面孔,更想不到他会毫无抵抗之力,轻易沦陷。
沈玉的耳垂也不知是被他揉捏的还是被热意熏的,绯红格外明显,江邪没忍住,唇覆上去,轻轻咬了那儿一口,气息喷洒,沈玉半边身子都软了,险些栽到他怀里。
回过神来,沈玉横他一眼:“你能不能注意点儿?”
江邪怕给他惹毛,见好就收,掀开被子示意他进来,嘴上告饶:“不闹了,陪我睡会儿。”
沈玉小心避开江邪身上那几道缝了线的重伤,跟他隔了约摸一个拳头的距离躺下,在他还想揽他近点儿时沉声警告:“老实点,别得寸进尺,不然我就回我床上去。”
江邪立马不动了,手臂圈着他精瘦的腰,半晌有些郁闷地说:“我差点以为你今日过后就不打算管我了呢。”
沈玉的脑袋在他颈窝处寻了个稳妥的位置靠着,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儿,听他此言,唇边划出一抹凉薄的笑来,冷冷道:“那你最好安分一点,不听话我就真不管你了。”
江邪一脸委屈,嘟囔着:“昨夜还说要带我回家,哼,男人,下了床就不认人。”
沈玉对他刻意模糊的荤话不为所动,坦然承认:“对,我就这样。”
江邪果断话锋一转:“没关系,什么样我都喜欢,我保证听话,夫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沈玉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嗯”,他大半宿没睡个好觉,又醒得早,这会儿被江邪的气息笼罩,紧绷的神经松了下去,疲倦也涌了上来,眼皮有些沉,江邪见状也不再闹他了,拢了拢被子,有节奏地轻拍着他,低声道:
“睡吧,我在呢。”
两人相拥而眠,这一觉就睡过了晌午,直到晡时院中传来阵阵人声,沈玉才悠悠转醒,补充了睡眠,他身体的倦怠感消退不少,睁眼便撞进了一双幽深漾着笑意的眸中。
“醒了?”江邪一个轻吻落在他眉心,语气慵懒,明显也是刚醒不久。
“嗯。”
沈玉应了一声,第一件事便是掀开大部分都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去看江邪身上白布覆盖的那些伤口。
指尖轻轻触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江邪被他碰的有些痒,捉住他的手指,笑着道:“放心,你睡觉老实着呢,没碰到我。”
他这话里既有安抚又有可惜,好似还有几分无奈,但沈玉还是大致掠了一眼,确实没看到血色才真正放下心来。
院子里人声未歇,沈玉就想出门看看,而江邪实打实的在屋子里闷了两天,也不太想继续躺着了,便跟沈玉打着商量,想一块儿出去透口气。
“好阿玉,躺的我骨头都酥了,我不乱动,就在门口站会儿。”
“那也不行。”
沈玉拧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着实是他身上伤口太多,再加上昨夜种种他心有余悸,导致江邪无论干什么,他都不放心,哪怕这个申请并不过分。
只是他这话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冷硬,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有些无措地站在那儿。
江邪还准备再撒撒娇来着,但望进沈玉铺满担忧的眼底,他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蚀骨散发作这样一桩他习以为常的事情,在沈玉眼里是怎样的惊悸——
饱受煎熬的是他的爱人,他却毫无办法,连抱他都得小心翼翼避让伤口,他那颗心,从昨夜到现在都一直悬着呢。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江邪轻吐了口气,如果他听话能让沈玉安心一点的话,不出去透气好像也没什么,抿了抿唇,他伸手拉过沈玉,指尖搭上他眉心,轻声道:“别皱眉,我听你的,不动了。”
沈玉愣了愣,看着江邪眼中那抹了然和顺从,心口蓦然被阵阵酸涩缠绕,他意识到他可能有些草木皆兵了,但没办法,他控制不住,他一直在努力保持冷静,努力忽略心头笼罩的阴霾,却总能轻易被江邪的一举一动掀起波澜。
“……抱歉,”沈玉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沙哑,他微微偏头,“我只是……”
江邪笑了笑,打断他:“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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