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摇头，把热茶放到张齐身边，坐下来才道：“阵法级别越高，损耗会成倍增长，她们都支撑不住阵法损耗，我更别说了。”
邵棠也早就起了好奇心，紧接着问道：“修为差很多吗？我听慕姑娘说，你的天赋极高。”
“阿珩跟师兄的天赋在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我天赋再高，十五岁才开始修炼，中间还隔着年龄差距，几乎不可能追上。”
虽然交情不是很深，可这些话也比较模糊，把关键部分隐去，其他的说出来也没关系。
叶知也是满脸好奇：“我看你们年龄差不多啊。”
纪望舒点头：“最多也就差三岁。”
慕珩融合身体时，祁玉才十七岁，为了显得相配些，特意把容貌调整到二十出头。
祁玉修为上来后，容貌也可随时停止，但还是按照慕珩的容貌来，过了二十才停下，因此看上去年龄相仿。
纪望舒这说辞已经是很保险的了，她们的容貌说是同龄都不为过。
“修仙者不能看容貌判断年龄，我跟阿珩还真的差挺多。”
祁玉觉得这些没什么好隐瞒，但一百多的年龄差，说出来多少有些吓人了。
于是，当即换了话题：“外面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你们商量的如何？还要去玩儿吗？”
几人都识趣，叶知最先接上话：“我是想去玩儿的。”
邵棠担心叶知，却也不忍心扫兴，便满脸不好意思的问道：“知知的身体，可以吗？”
“自然可以，有受凉的迹象赶紧来找我就是了。”
纪望舒原本有心去玩，这会儿却有些心不在焉，看向祁玉：“今年特意请了班子，你好像也没事做，待会儿不一起去玩儿吗？”
慕珩接下来三天不得空，顾秋昨晚说是很感兴趣，可看样子也只是说说而已，倒是祁玉似乎没什么事情做。
“不了。”祁玉看向慕珩，声音柔软了许多：“我留下来陪阿珩。”
即便什么都做不了，陪在慕珩身边，提醒她休息也好。
张齐愣了下：“你不是很喜欢热闹吗？”
两年前，祁玉来的时间刚好，两场大雪，两次冰上舞活动，祁玉一天都没有错过。
祁玉收回视线，笑了笑：“我喜欢的不是热闹，是阿珩陪着我。”
慕珩陪他出来玩时，虽然很少参与那些热闹的场景，可从不曾有一天缺席，他能感觉到慕珩的视线一直都在他身上。
叶知了然，调侃道：“所以，她现在不得空，就换你陪她。”
祁玉点点头，当众说这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叶知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看向纪望舒：“那望舒你呢？”
难得来一趟，他是肯定要去玩儿的，今年碰到慕珩、祁玉两人在附近住着，来年可不一定碰上，到时候找住处都不容易。
“我……再想想。”
纪望舒撑着下巴，看着远处逐渐热闹的冰面，心不在焉。
叶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张齐来之前，他们下棋聊天分明好好的，情绪不对也就这会儿的事。
“在想一件事。”
纪望舒回答了，却回答的十分含糊。
祁玉也好奇的朝他看去，然而他看着窗外似是已经走了神。
冰上逐渐热闹起来，叶知早已迫不及待，邵棠便回去取了斗篷，两人一起去凑热闹。
楼里，慕珩沉在阵法中，顾秋在睡觉，只剩下祁玉、跑神的纪望舒，张齐才终于开口：“我今天过来，是……”
即便只剩下两个人，张齐也仍旧没能顺畅的说出来意。
手指紧紧揪着衣袖，轻轻吸了口气，才终于把后面的话说完：“我想来买生子的丹药。”
跑神的纪望舒看过来，满脸惊诧：“嗯？我以为你特意跑来，是找他帮你和离的。”
张齐怔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纪望舒坐直身子，端起热茶，说的理所当然：“我虽没见过你，但因为你突然怀孕，听过你的名字。想着我们经历有些相似，就留心多听了几句议论，大概知道你的经历。”
提起去年的怀孕，张齐面上仍旧会流露出难以自抑的伤痛，头微微低下去，声音沙哑干涩：“都是我太不小心。”
看到祁玉脸上的复杂神色，纪望舒瞬间明白了，有些好笑：“你是这么想的？”
张齐被笑声刺到，抬起头来，神色都冷了几分：“你笑什么？”
平日里脾气不太好的纪望舒，这会儿却并没有被激怒，不紧不慢的先确定身份：“你妻主叫赵蓉，对吧？”
张齐微愣：“是。”
“我家还算有些家底，我爹因我的事，请过许多大夫。大夫们都说我身体没问题，长时间无法怀孕，问题可能在我那位好妻主身上。”
说起往事，纪望舒眉眼间还是浮现了几许阴郁暴躁。
“那时候，她笃定自己没问题，我怕坏了感情也没有强求。直到她养外室捅到我面前，我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笃定。”
“我姐姐派人打残她给我出气，又特意收买了大夫，打算让她落个终身残废。那大夫汇报的事无巨细，其中就包括她不能生育一事。”
说到这里，纪望舒眉眼舒展，眼里光芒闪动。
张齐听的有些懵：“那怎么会……”
祁玉摇头：“那孩子是外室跟其他人的。”
“你我年纪差不多，你成亲还比我早了几年，应该没少看过大夫。大夫每次都说你身体没问题，那你就没怀疑过赵蓉身体有问题吗？”
如此切入，倒是让祁玉很意外。
不过，的确比直接说出赵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好些。
张齐被问懵了，纪望舒先说了自己的事，下意识的否认，已经被提前给堵了。
纪望舒说这些，是觉得同病相怜，可看懂张齐的表情，顿时就没了继续往下说的欲望：“你是真不知道赵蓉是什么人，还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祁玉看向纪望舒：“自欺欺人？”
纪望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也已经成亲，枕边人的异常与谎言，你会一点儿都察觉不到吗？”
祁玉想都不想的就道：“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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