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一楼清空!所有学生立刻离开!”
早晨八点五十,江东大学实验楼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回荡,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警冲进大门,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让抱着书本的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特警队长王建站在大厅中央,头盔下的眼神冷硬如铁。他一只手按着耳麦,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战术推进的手势:“一队控制电梯井!二队封锁两侧安全通道!狙击手,给我把所有能看到地面的窗口锁死!”
这哪里是抓捕,这分明就是战场清剿。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超算中心机房。
这里的隔音太好了,地面的喧嚣传不下来,只有那一排排巨大的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映照在林风略显苍白的脸上。
“滴。”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那个红色的“Operation Complete(操作完成)”字样,在这一刻显得格惊心动魄。
“成了!”
小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嘶哑,“组长!所有的做空交易单据,加上从Alex电脑里提取的原始洗钱日志,全部做成了那个特殊的‘镜像包’。已经通过预设的暗网通道发送了!”
那个特殊的邮箱,是中纪委暗访组专用的“死信箱”。除了北京特定的几个人,没人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不仅是证据,更是林风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或者说,是遗书。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把这几天的疲惫和恐惧全部吐了出来。他颤抖着手,从主机接口上拔下那个已经发烫的红色U盘,揣进胸口的口袋里。
“老刘。”他转过身,看着一直在旁边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志远博士。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和数据打交道的书呆子,今天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两只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发白。
“林……林处长,结束了吗?”刘志远声音哆嗦着问。
“对我们来说,结束了。”林风的眼神复杂,他走过去,拍了拍刘志远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用的手铐,把自己的一只手和刘志远的手铐在了一起。
“什……什么意思?”刘志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我是你,一会儿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就大声喊‘我是人质,我是被逼的’。”林风平静地解开了手铐,但也并没有真的锁上,只是做个假象,“别解释你帮我开了权限,别说你认识我。就说我拿枪指着你的头逼你干的。”
“可是……”刘志远是个实在人,“这不是撒谎吗?”
“这是救你的命。”林风打断了他,声音严厉,“老刘,这事儿太大了。几百亿的黑钱,十几条人命。你是个学者,你的手该去敲键盘,不该沾这些脏事。懂吗?”
刘志远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林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不仅仅是胆子大,更是一种骨子里的担当。
“林……林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那是破门锤撞击防火门的声音。
“来了。”一直站在门口警戒的叶秋猛地拉动枪栓,那是她最后的保命武器——一把从当初红袖山庄缴获的走私格洛克,弹夹里只有七发子弹。
她快步走到林风身边,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眼中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速度很快。听脚步声,至少下来了二十个人。是防暴或者反恐级别的配置,穿着重型防弹衣。”
“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清场的。”林风听出了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背后的含义。没有喊话,没有谈判专家,只有沉默的推进。这是标准的歼灭战术。
陈清源急了。他不想让自己开口。
“地下室是死地。”叶秋迅速判断局势,“这里只有这一条通道,防火门一炸开,几个震爆弹扔进来,我们就是等着被扫射的活靶子。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林风看了一眼四周。确实,这间巨大的机房没有任何窗户。
“通讯呢?”林风问。
“彻底断了。”叶秋看了一眼手机,“不管是民用信号还是校园网,全部归零。他们开了全频段干扰车。现在这里就是一座孤岛。”
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口铁棺材里。
“那就不能死在这里。”林风突然笑了,那是绝境中被逼出来的狠劲,“既然他陈清源想让我无声无息地死在地下室,我就偏要去太阳底下。”
他指了指机房角落里的那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那个管道,通向哪里?”
刘志远抬头看了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排热风道,直通……直通楼顶天台的冷却塔。”
“天台?”叶秋眼睛一亮。
“对,天台。”林风一把抓起那个装有关键证据的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里,“天台没有遮挡,干扰车的信号在那边最弱。而且,那里有一样东西,是陈清源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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