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间,那名胆大的亲信竟“啊”的一声短促惊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木匣里没有信,没有金银,更没有血淋淋的断指残肢。
里面,铺着一层洁白的波斯细棉。
细棉之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官印。丰源记在旧港分号的关防大印。这是朱标授权给旧港海商联盟,用于货物通关的信物。但此刻,这枚本该蘸着红印泥的铜印底部,却凝固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发黑的血痂。
另一样东西,是一张被血浸透、又风干变硬的羊皮纸。
那是阿拉伯商船的出货清单。上面用天方文字罗列的货物——丁香、豆蔻、龙涎香——都已经被粗暴的血迹涂抹得模糊不清。
而在清单的末尾,有人用汉字,蘸着同样的血,写了四个狂放不羁的大字。
“三弟,笑纳。”
轰!
陈祖义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淬了毒的鞋底,狠狠地来回碾压!
用丰源记的印,盖在沾满鲜血的货单上,这是在告诉整个南洋,你朱标的信誉,现在一文不值!你所谓的商业秩序,在我朱棡的刀下,不过是个笑话!
“主上!”陈祖义双目赤红,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朱棡此獠,丧心病狂!末将请命,即刻点齐港内所有兵马,与和珅那支舰队合兵一处,杀向旧港!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面目立于南洋!”
“杀向旧港?”
朱标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枚血印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然后呢?让天下人都看到,我大明两位皇子,为了几船香料,在海外自相残杀?让父皇看到,他一个儿子在前线屠戮商旅,另一个儿子在后方攻伐兄弟?”
陈祖义的身体僵住了。
朱标缓缓伸出手,将那张血迹斑斑的羊皮纸从木匣里拿了出来。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老三这一手,不是要逼我去打他。”
朱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四个血字,眼神幽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
“他是要逼我,承认这件事。”
“承认什么?”陈祖义下意识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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