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婆婆的声音依旧很冲,张建斌却很有耐心:“妈,生男生女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您要是真想要孙子,就来上海帮我们带孩子,别总在电话里催。”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当年您为了生我,被生产队罚了半头牛,我知道您不容易。但现在时代变了,女孩也是传后人,念念现在会背唐诗,会弹钢琴,比男孩还优秀。”
张小莫靠在他身边,听着他和婆婆沟通,心里暖暖的。她走到阳台,月光洒在晾衣绳上,上面挂着念念的小袜子和那件天蓝色的小毛衣。远处的东方明珠亮着灯,像颗温暖的星星,和厨房里电饭煲的橘光呼应着,照亮了她心里的路。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就喊:“妈妈,弟弟什么时候来?”张小莫笑着帮她梳好羊角辫,把那枚小黄鸭发卡别得更紧些:“妈妈和爸爸正在努力,等春天来了,弟弟就会来了。”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天蓝色的小毛衣,“你看,外婆给弟弟织的毛衣,好看吗?”
“好看!”念念抱着毛衣跑向客厅,“我要给弟弟起名字,叫小雏菊!”她把毛衣放在沙发上,拿起奥特曼,“我要保护小雏菊,像妈妈保护我一样!”
张建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三碗南瓜粥,电饭煲的保温灯已经关掉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快来吃早餐,”他笑着说,“吃完我们去医院做体检,给小雏菊做准备。”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粥碗里,泛着金色的光。张小莫看着身边的丈夫,看着跑前跑后的女儿,突然觉得,所谓的香火,不是传宗接代的执念,而是爱的延续。就像母亲的顶针,父亲的缝纫机模型,她的野雏菊事业,这些爱的印记,比所谓的“男孩香火”更珍贵,更能跨越岁月的风雨,在每个孩子的心里,绽放出温暖的花。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南瓜粥,温热的粥汁滑进胃里,暖得她眼眶发潮。她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困难,育儿成本的压力、婆婆的执念,都会让她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爱她的丈夫,有懂事的女儿,有支持她的母亲,还有那颗永远盛开在心里的野雏菊——这些温暖的力量,会像电饭煲的保温灯一样,永远照亮她的家,让爱与希望,在岁月的长河里,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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