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小莫在“野雏菊”的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绣娘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绣针,面前的布料上,青灰色的山岗上,开满了嫩黄色的野雏菊。配文是:“63岁是座山,但我们是野雏菊,扎根在一起,就能开出漫山遍野的花。”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刷满了点赞的表情。陈姐发来私信:“张姐,我女儿说,她要学设计,以后帮你把‘野雏菊’做大,让我们都能体面地干到63岁。”李姐也发了张照片,是她用左手绣的野雏菊,“我练了左手,以后就算右手不行了,也能绣出最漂亮的花。”
张小莫放下手机,走到院子里。母亲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盆野雏菊的花盆。清水君在帮念念和二宝洗澡,孩子们的笑声从卫生间传来。月光落在父亲的铁皮工具箱上,扳手的裂痕里,似乎也长出了小小的嫩芽。她摸了摸指腹的油墨灰,突然觉得,这青灰色的痕迹,不是洗不掉的污渍,而是岁月给的底色,像野雏菊的花茎,看似粗糙,却能支撑起绽放的花瓣。
她想起座谈会上那些姐姐们的脸,想起她们布满老茧却依旧灵巧的手,想起清水君缺指的手掌和母亲的银镯。63岁的山峦或许陡峭,但只要她们像野雏菊一样,扎根在一起,互相支撑,就能在青灰色的山岗上,开出最绚烂的花。她拿起手机,给苏琳发了条消息:“明天开会,我们设计一个‘新芽系列’童装,用青灰色的布,绣上嫩黄色的野雏菊,告诉孩子们,再冷的冬天,也会有新芽冒出来。”
窗外的早樱又落了几片,却有新的嫩芽从枝桠上冒出来,嫩得像二宝蜡笔盒里的黄色。张小莫知道,这座油墨灰的63岁山峦,她或许一辈子都爬不完,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的人,有“野雏菊”的芬芳,有孩子们的笑声,这条路,就不会孤单,也不会寒冷。就像父亲说的,日子是熬出来的,花是扎根开出来的,只要不放弃,再高的山,也能走出一条开满野雏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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