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丝用魔炎熔开保险库的门锁,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激得魔纹暴起,整整三面墙的玻璃罐里漂浮着魔族器官,从犄角到翅膀应有尽有。最中央的展示柜里,一对莹白如玉的魔角被雕成烛台,底座刻着:
“赠亲爱的妹妹,庆贺北伐胜利。——女皇”
“妹妹?”巴特皱眉。
伊莉丝一拳打碎展示柜:“现任女皇是半魔混血,这杂种杀的是自己同族!”
警报骤然响起。
屋顶上,女将军的佩剑映着冷月。
“偷看别人收藏品可不礼貌。”她剑尖轻挑,音爆震碎十米外的烟囱,“尤其是你这种……劣化实验体。”
巴特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摘下面具,左眼的黑洞开始扭曲周围光线。
“来的正好。”
第一道空间裂缝撕开时,女将军终于变了脸色。她的音速剑撞上黑洞力场,竟像陷入泥潭般凝滞。
伊莉丝的魔炎从背后包抄:“你姐姐没教过吗?杀同族会遭报应。”
女将军突然笑了。
她扯开银甲领口,露出锁骨处蠕动的蓝紫色血管和被做成烛台的魔角同源的能量纹路。
“谁告诉你们……”
剑光暴涨。
“我是被杀的那个?”
女将军的剑锋距离伊莉丝的咽喉仅剩三寸,却在下一秒被骤然爆发的魔压震成齑粉。
空气凝固了,整座王都的灯火同时熄灭,唯有伊莉丝的身影在黑暗中燃烧。她的魔族犄角节节生长,莹白表面裂开赤红纹路,魔纹从脖颈蔓延至半边脸颊,瞳孔彻底化为熔金色的竖瞳。
“你……”女将军的冷笑僵在脸上,改造血管内的蓝紫色能量疯狂躁动,“不可能……这种魔压……”
伊莉丝缓缓抬起手,指尖尚未触及,女将军的银甲便如同被无形巨掌碾压,连带着骨骼一起发出了咔嚓声。
“区区叛徒。”她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某种远古的、非人的回响,“也配提‘魔王’二字?”
王都的贵族们还在睡梦中,便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惊醒。战马嘶鸣着跪地,守夜卫兵瘫软如泥,连婴儿都止住了啼哭,那是生命体对更高位存在的本能臣服。
巴特转移到屋顶边缘,黑袍在魔压风暴中狂舞。他的视角注视着伊莉丝的背影:“这才是她真正的姿态吗,比初代魔王更恐怖的终焉之炎的持有者吗?”
女将军的改造躯体开始崩解。蓝紫色的血液从七窍渗出,她挣扎着捏碎胸口的吊坠:女皇赐予的保命符。
“姐姐……救我……!”
吊坠中迸发的防护罩连一秒都没撑住,便在伊莉丝的注视下碎裂。
“你姐姐...”伊莉丝轻笑,魔纹如活物般游动,“就个靠弑亲上位的半魔杂种。”
她五指收拢,女将军的躯体像被捏爆的浆果,在月色下炸成一团血雾。
黎明将至,王都仍笼罩在死寂中。
伊莉丝的犄角缓缓恢复原状,魔纹褪至颈侧。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对魔族犄角雕成的烛台,掌心魔炎温柔包裹。
“现在想想,我真是个很不称职的魔王。”她背对着巴特,声音罕见地低沉,“总想着‘魔族不该欺凌弱者’,结果不被最信任的部下信任,就连王座也只是徒有其表。”
巴特沉默片刻,来到她身侧。
“现在呢?”
伊莉丝转头看他,熔金竖瞳尚未完全消退:“现在?”
她突然咧嘴一笑,魔炎在指尖跃动。
“忽然觉得,偶尔当个暴君也不错。”
远处,革命军的旗帜终于插上王宫最高处。幸存的卫兵丢下武器,颤抖着跪伏在地。
巴特重新戴上面具:“要帮忙收拾残局吗?”
“不了。”伊莉丝伸了个懒腰,“让他们自己闹吧,我们该去会会那位‘女皇’了。”
幽灵列车在废墟尽头鸣笛,车头灯刺破渐亮的天光。
寒风如刀,割裂着灰白色的冻土。幽灵列车停在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铁轨至此断绝,仿佛世界的尽头。
伊莉丝站在悬崖边,指尖魔炎化作细长的火桥,横跨裂谷。对岸,漆黑的魔族要塞如同巨兽匍匐,城墙表面布满蓝紫色的血管状纹路,那是被女皇改造过的活体防御工事。
“真恶心。”她眯起眼,“把城堡改造成会吃人的玩意,况且又下雪了。”
巴特的视线穿透风雪:“要塞内部有能量反应……和女将军同源,但更强。”
“当然强。”伊莉丝冷笑,“那女人可是吞了初代魔王的心脏。”
她踏上火桥,魔纹自颈侧蔓延至手腕。
“今天,我要让她吐出来。”
穿过城墙的瞬间,巴特感到一阵黏腻的蠕动。脚下的“地毯”是某种生物组织,墙壁上的“火炬”其实是悬浮的眼球,燃烧着蓝紫色火焰。
“欢迎回家,姐姐。”
阴影中走出一个与女将军七分相似的女人,银发间探出半截魔族犄角,但她的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着狰狞的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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