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江城临时据点的铁皮屋顶就泛着冷光。灵机蹲在地上，正把微型监听设备往帆布包里塞，设备线缠了好几圈，他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多带个收纳盒，这线缠得跟毛线似的，到了京都要是解不开，非得被影杀笑死。”
苏晴坐在旁边的木桌旁，把一管管药膏塞进医药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在祖地，是谁把电磁干扰器的线接反了，差点把自己的电脑烧了？”
灵机耳尖一红，刚要反驳，就见林辰从里间走出来，身上换了件黑色冲锋衣，腰间别着龙渊匕，手里捏着张婶给的平安符 —— 符纸边缘被摩挲得有些软，是他昨晚反复叠了又展开的结果。“都准备好了吗？” 林辰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目光扫过桌上的背包，“萧雨薇那边说，京都老城区的密道要傍晚才能走，我们上午得先把王某一家送到安全屋。”
影杀从门口走进来，肩上扛着个大纸箱，里面是给王某家人准备的换洗衣物和食品：“安全屋那边我已经检查过了，灵机装的监控能覆盖方圆五十米，有动静会第一时间报警。” 他把纸箱放在角落，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定位器，递给林辰，“这个你带着，京都那边信号复杂，万一跟我们走散，能定位到彼此。”
林辰接过定位器，刚塞进衣兜，就听到据点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 不是战神们的沉稳步伐，而是带着点细碎的、犹豫的响动。影杀瞬间摸向腰间的短刃，却见林辰抬手拦住他：“是苏晓。”
几人往门口看，果然见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雾里，手里抱着个厚厚的本子，正是苏晓。她的头发用白色发带绑着，发梢沾了点晨露，看到林辰，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垂下头，手指紧张地捏着本子的边缘。
“陈凡哥哥。” 苏晓走到门口，声音有点轻，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忙碌，“我…… 我听说你今天要走，就过来看看。”
林辰走出据点，雾汽落在他的冲锋衣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怎么这么早过来？路上冷不冷？” 他看着苏晓手里的本子，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边缘用透明胶带贴过，显然是精心保护的。
“不冷。” 苏晓抬起头，把本子递过来，指尖碰到林辰的手时，飞快地缩了回去，“这是我画的素描册，里面都是书店的日常，你带着，到了京都想江城的时候，就看看。”
林辰接过素描册，入手沉甸甸的，封面内侧贴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苏晓清秀的字迹：“陈凡哥哥收”。他翻开第一页，画的是书店靠窗的位置 —— 他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本《诗经》，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页上，连他指尖捏着书页的弧度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张是上个月的雨天画的。” 苏晓站在旁边，小声解释，“那天你帮张婶收杂货店的摊子，回来时裤脚湿了，还笑着说‘没事，烤烤就干了’。”
林辰翻到第二页，果然是雨天的场景：他蹲在书店门口，正用抹布擦湿掉的门槛，巷里的三花猫咪蹭着他的裤腿，张婶站在杂货店门口，手里拿着条干毛巾，脸上带着笑。画纸边缘还留着淡淡的铅笔屑，像是刚画完没多久。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书店的日常：他帮邻里找书时的专注模样，苏晓来借《诗经》时两人低头讨论的场景，甚至还有巷里的孩子们在书店门口追跑打闹的画面。每一张画下面，都用小字标注着日期和简单的场景描述，比如 “4 月 12 日，陈凡哥哥教我认‘蒹葭’的古文字”“5 月 3 日，三花猫咪在书店书架上睡着了”。
翻到最后一页，林辰的指尖顿住 —— 画的是书店被烧毁前的样子，夕阳落在书架上，暖黄的光裹着一排排书籍，门口的招牌上 “凡书阁” 三个字清晰可见。画下面的小字写着：“希望陈凡哥哥回来时，书店还能像这样。”
“里面还夹了张纸条。” 苏晓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却不想让林辰看到，“我…… 我知道你去京都有事，但是你要记得早点回来，我还想让你教我认《楚辞》里的古文字，上次你说‘离骚’的‘骚’字有深意，我还没听完呢。”
林辰从画页里抽出纸条，是张浅粉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陈凡哥哥，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别像上次那样弄伤手。京都要是冷，就多穿点，我问过张婶，京都的秋天比江城凉。”
纸条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还有只简笔画的猫咪，跟巷里的三花猫一模一样。
林辰把纸条折好，放进素描册里，又轻轻合上本子，抱在怀里。他看着苏晓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这几年隐居江城，苏晓的出现像是巷里的一缕阳光，让书店的日子多了不少温暖。他伸手摸了摸苏晓的头，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放心，我一定会回来，到时候不仅教你认《楚辞》，还带你去祖地看石碑上的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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