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老巷的青石板被夜雨浸得发亮，水珠顺着斑驳的砖墙往下淌，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巷口昏黄的路灯，像撒了一地碎金子。林辰拽着楚月的手腕躲进茶馆后门时，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泥水 —— 刚才从赵家钱庄突围时，为了避开追兵的激光瞄准，他们不得不从臭水沟旁的窄缝钻过来，楚月的战术裤腿还挂着几片烂菜叶，头发上沾着的草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呼…… 没想到赵家钱庄的暗卫这么能追。” 楚月靠在冰冷的木门上，大口喘着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却蹭到了颧骨上的擦伤，疼得她 “嘶” 了一声。那是刚才被暗卫的淬毒匕首划破的，虽然苏晴远程指导她涂过应急解毒膏，但伤口边缘还是泛着淡淡的红，像抹了层胭脂。
林辰松开她的手腕，目光先落在她的伤口上，又扫过她被雨水打湿的后背 —— 那里的龙组战术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护具，“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发麻？” 他的声音带着刚经历战斗的沙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紧绷的在意。
楚月却突然笑了，抬手晃了晃刚才被他拽过的手腕，腕骨处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林殿主，你刚才拉我那下，差点没把我手腕捏碎。怎么，怕我跑慢了被暗卫砍了？”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林辰的侧脸 —— 刚才突围时，暗卫的长刀劈向她后心，是林辰突然转身用修罗气刃挡开，气刃与刀身碰撞的火花溅在他脸上，那瞬间的专注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林辰没接她的玩笑，从背包里掏出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又拿出一支苏晴准备的修复药膏：“先把伤口重新涂一遍，赵家的毒匕首都淬了‘腐骨散’，万一残留毒素就麻烦了。” 他蹲下身，帮她把战术靴上的泥块擦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处理自己的装备，“刚才在钱庄，你不该单独去掀那个暗格的，我跟你说过，等我吸引开守卫再行动。”
楚月接过药膏的手顿了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刚才的调侃有点不合时宜。她低头拧开药膏盖子，指尖沾着乳白色的药膏往颧骨上涂，声音轻了些：“我不是想抢功，是看到暗格里有‘暗阁资金流水’的账本，想着能多拿点证据，以后对付赵家也更有底气。”
巷子里传来追兵的脚步声，两人瞬间屏住呼吸。林辰拉着楚月往门后缩了缩，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时，不小心碰到楚月的肩膀，她身上还带着夜雨的凉意，却让他想起刚才在钱庄地下室，楚月被三名暗卫围攻时的场景 —— 她明明能用龙组的信号弹求援，却为了不暴露位置，硬是用短刃撑到他赶来，手臂上被划开的口子流了不少血，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楚月，” 林辰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以后不准再单独涉险。”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发愣，“战神殿需要你，龙组需要你，我们要找龙脉钥匙、对付暗阁，少一个人都不行。我不想因为冒险，失去任何一个战友。”
楚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 “咚咚” 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拽过的手腕，那里的红痕已经淡了，却好像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张了张嘴，想再说句调侃的话，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最后只轻轻 “嗯” 了一声。
茶馆里传来伙计收拾桌椅的声音，林辰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们得尽快回民宿，灵机应该已经破解了从钱庄带出来的账本，说不定能找到暗阁和赵家的资金往来线索。” 他从背包里掏出灵机给的追踪器，屏幕上显示民宿方向没有异常信号，“苏晴刚才发消息说，她在民宿准备了热汤，回去就能喝。”
楚月跟着他走出后门，夜雨已经小了不少，变成细密的雨丝。林辰走在她左边，刻意靠近靠近巷壁的一侧 —— 那里更容易藏着暗卫，他的右手始终握着修罗气刃的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楚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突围时的恐惧好像淡了很多，甚至有点庆幸刚才被暗卫追杀时，是他拉着自己跑过那些窄巷。
“林辰，” 楚月突然开口，声音被雨丝打湿，带着点模糊的温柔，“刚才在钱庄，谢谢你。”
林辰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认真照得格外清晰：“我们是战友，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所有人。”
楚月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战术服的领口，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她跟在林辰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找回龙脉钥匙、对抗暗阁的路好像没那么难了 ——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还有这样一群愿意护着彼此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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