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掺了墨的纱，裹着京都郊区的老居民区。林辰站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二层小楼前，军靴踩过沾露的碎石路，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楼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楼阳台晾着的半件警服外套，证明这里住着前交警张队 —— 那个可能藏着父母车祸顶罪真相的关键证人。
昨晚从楚月的突围现场分开后，鹰眼就传来了消息：张队自三个月前 “主动辞职” 后，就带着家人躲在这处老房子里，门口常年有两个陌生男子徘徊，看身形像是赵家的外围打手。林辰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指节触到门板上脱落的红漆，冰凉刺骨。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链拉动的轻响。一道缝隙打开，张队的脸探了出来 —— 他比证件照上憔悴太多，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警服换成了洗得发白的夹克，右手不自觉地攥着门把，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惊惶。
“林…… 林先生？” 张队的声音发颤，目光快速扫过林辰身后的小巷，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快…… 快进来，别站在外面。”
林辰跟着走进屋，玄关处堆着没拆的纸箱，客厅茶几上放着吃剩的泡面，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霉味。张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双手仍在发抖：“林先生，你找我是为了…… 为了三年前那起车祸吧？”
林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一张全家福照片上 —— 照片里张队抱着年幼的女儿，妻子站在一旁笑着，背景是交警大队的门牌。“张队，我知道你有难处。”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你在车祸现场做了记录，后来却改了证词，说是‘肇事司机醉驾失控’，但我查到，那辆车的车主根本不是所谓的‘醉驾司机’，而是赵家的人。”
张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眼，才转过身，眼眶泛红：“林先生，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敢说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褶皱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女儿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嘴里塞着布条，“三个月前，赵天昊的人找到我，说我要是敢把真相说出去，就把我老婆孩子扔进江里！他们还放了狠话，说我要是辞职躲起来，就每天派人盯着我家，直到我‘懂事’为止。”
林辰接过照片，指腹抚过女孩惊恐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也是这样护着他，如今张队为了家人，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违背自己的职业操守。“张队，你放心，你的家人现在很安全。” 林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 视频里，影杀正护送张队的妻子和女儿走进一家医院的安全通道，苏晴跟在旁边，手里提着医疗箱，笑着和女孩说话。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张队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又带着不敢置信，“影杀先生怎么会找到她们？我明明把她们藏在我乡下的亲戚家了！”
“鹰眼查到赵家的人已经盯上了你亲戚家，昨晚就安排影杀去转移了。” 林辰关掉视频，“苏晴在医院准备了临时住处，还有龙组的人守在门口，赵家人进不去。你现在可以放心，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 当年车祸的真正肇事者是谁？赵家为什么要让你改证词？”
张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是赵天昊！当年开车的是赵天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晚上我值夜班，接到报警说城郊公路出了车祸，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撞在树上，副驾驶上的一男一女已经没了呼吸 ——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的父母，林先生。”
“赵天昊当时坐在驾驶座上，浑身酒气，却对着电话里的人喊‘赶紧派人来处理’。没过半小时，赵家的管家就带着人来了，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只要我把肇事者写成‘临时雇佣的司机，醉驾逃逸’，这张卡里的钱就归我，还保证我家人安全。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 就毁了我。” 张队的肩膀剧烈颤抖，“我对不起你父母，对不起我的警徽，可我没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老婆孩子啊！”
林辰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三年了，他终于听到了车祸的真相 —— 父母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赵天昊醉驾撞死，还被赵家掩盖了真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张队说：“张队，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只是做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该做的选择。现在你家人安全了，你愿意跟我去龙组做笔录，指认赵天昊吗？”
张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愿意！林先生，我早就想说出真相了！赵家人欺人太甚，他们不仅威胁我，还在我辞职后扣了我的养老金，甚至派人砸了我亲戚家的窗户！我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张队！开门！我们知道林辰在里面！” 一道粗哑的声音传来，是赵家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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