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你先走!”
栩阅低吼一声,死死扣住纪卿尘的手腕,借着巧劲猛地往后一拧。
纪卿尘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底的疯狂却丝毫不减,借着肩膀的力量,狠狠往栩阅的胸口撞去。
栩阅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反而将纪卿尘的手腕往他肘弯处顶去,试图逼他松脱。
可纪卿尘却像是被一股疯魔的狠劲裹挟,反手就用冰冷的枪托,狠狠砸向栩阅的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栩阅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手臂的力道也松了半分。
纪卿尘狞笑着啐了一口:“我说过,这是我的世界!主角光环,懂吗?你赢不了我的!”
两人扭打在一处,身体撞得墙壁咚咚作响,手臂与手臂死死交缠,枪身被挤在中间。
每次栩阅几乎要将纪卿尘制服,对方总能凭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挣脱反扑,缠斗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言溪攥着棒球棍的手心全是冷汗,她往前迈了两步,又顿住了,他们贴得太近了,她根本无从下棍,生怕一棍子下去,没打到纪卿尘,反而伤了栩阅。
就在两人死死较劲、枪身剧烈晃动的刹那。
“砰——!”
枪声再次炸响!
子弹毫无预兆地射出,精准地嵌进了栩阅的肩膀。
鲜血瞬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肩头的衣衫,也染红了言溪的视线。
她瞬间有种心脏骤停的错觉,连呼吸都忘了,只能颤抖着唤出他的名字:“栩阅……”
“唔!”
栩阅痛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却硬是凭着最后一股狠劲,抬起膝盖狠狠顶向纪卿尘的腹部,跟着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纪卿尘重重撞在墙上,手枪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纪卿尘吃痛蜷缩,却还挣扎着要爬起来去捡枪。
言溪本能地冲上去,抬脚狠狠将手枪踢出门外。
她红着眼,抡起棒球棍就朝着纪卿尘狠狠砸下去。
“砰!砰!砰!”
一棍接一棍,每一下都带着滔天的怒意,狠狠砸在纪卿尘的后背、胳膊上。
棍身落在骨骼上的闷响,混着纪卿尘的惨叫。
“混蛋!你去死!”
纪卿尘痛得浑身痉挛,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言溪打红了眼,手里的棒球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怎么敢伤他?!你怎么敢的?!”
“言溪……”
栩阅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伤口处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却还是艰难地抬起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快住手!”
他怕她失手打出人命,更怕那双干净的手,沾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血污。
“别打了……不要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栩阅的声音唤回了她被恨意裹挟的神志。
她浑身一颤,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她踉跄着扑到栩阅身边,颤抖着抱住他,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砸在栩阅苍白的脸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栩阅……”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满手的鲜血黏腻而温热,她想去捂他的伤口,又怕碰疼了他,只能徒劳地颤抖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手机……你手机呢?”
她猛地回过神,胡乱地在栩阅身上摸索着。
“我要打120!我要叫救护车!”
栩阅脸色惨白,忍着痛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很轻:“我没事……你别怕。还好……你没事。”
纪卿尘颤抖着朝言溪伸出手,又无力地垂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看不到我了?
以前明明……明明她的眼里只有我的……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言溪身上,那双眼曾经盛满偏执的疯狂,现在只剩一片荒芜的绝望。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警察!不许动!”
破门声轰然响起,几名警察迅速冲了进来,将瘫在地上的纪卿尘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他的手腕。
言溪猛地抬头,嘶哑地喊道:“警察同志!我朋友中枪了!流了好多血!”
“快!快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的医护们也紧跟着冲上楼,迅速检查栩阅的伤势,动作麻利地给他包扎止血,随后将他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言溪随手抓住一个警察的胳膊,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我是言溪,是纪卿尘绑架了我,还想侵犯我,他还用枪打伤了栩阅。”
警察立刻点头,语气沉稳:“好,我们马上调查,你先去医院。之后会找你们做详细笔录。”
言溪怕跟不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扒着车门,踉跄着钻进了栩阅那辆救护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车厢里的灯光惨白得晃眼。
言溪半跪在担架前,紧紧攥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又怕弄疼他,力道几番松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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