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木窗被晨风吹得吱呀作响，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被打碎的金色琉璃。
杨文杰将莉莉娅揽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背新生的肌肤，那里的圣光与魔气正以一种奇妙的韵律交织，像两尾嬉戏的鱼儿在经脉中穿梭，留下温暖的轨迹。
“还疼吗？” 他轻声问，指尖拂过她颈间的金色发丝。
失去洞虚境修为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但只要感受到怀中人平稳的心跳，这点痛楚便微不足道。
莉莉娅摇摇头，将脸埋得更深些，圣女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奶香：“你比我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骤降的灵力波动，那是一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钝痛，像被生生抽走了一部分灵魂，“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冲出来……”
“傻丫头。” 杨文杰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让泪珠瞬间蒸发，“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只要根基还在就能重修。可你要是没了，我去哪找第二个会把密道图看反的圣女？”
莉莉娅被逗得 “噗嗤” 一声笑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像个得到糖果又怕被抢走的孩子：“我以后学看地图，学打架，学你会的一切…… 再也不拖你后腿了。”
“不用学。” 杨文杰吻了吻她的发顶，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他们的指缝都镀成金色，“做你自己就好。圣教的圣女也好，魔域的魔姬也罢，我要的只是你。真正的伙伴从不需要刻意迎合。”
“嗯。” 莉莉娅用力点头，金色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来微痒的触感，像有只调皮的小兽在轻蹭。
钟楼下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木梯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巴顿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大人，圣坛的火势控制住了，圣主自爆身亡时留下的圣光余波已经平息，三名主教已被制服，剩下的圣骑士都投降了。”
杨文杰抱着莉莉娅站起身，噬天刀自动落入掌心，刀身的魔纹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散发着不屈的战意，像一枚失去光泽却依旧锋利：“仓库那边怎么样？清秽符的威力有没有波及平民区？”
“清秽符威力惊人，整个仓库地基都被炸穿了，连带附近的防御阵纹也彻底失效。” 巴顿的声音带着后怕，“幸好您提前让属下调离了周边百姓，只有几个来不及撤退的圣骑士受了伤。属下清点过，至少有七成的储备被毁，圣教短时间内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行动。”
杨文杰颔首，目光扫过窗外圣教的断壁残垣。
那些曾经象征着圣洁的尖顶如今布满焦黑的弹痕，广场上的圣光防护罩早已消散，露出下方染血的石板 —— 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历史，像被翻过的书页。
“我们该走了。” 他将莉莉娅的修女服系好，指尖在她腰间的圣女令牌上轻轻一弹，令牌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体内，在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十字印记，“这个能暂时掩盖你的圣光气息，相当于给你加了一层伪装，到了魔域会方便些。那里的老怪物们对圣光很敏感。”
莉莉娅抓住他的手，蓝色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两颗纯净的蓝宝石：“我不怕。你去哪，我就去哪。”
杨文杰笑了，牵着她走下木梯。
楼梯的每一级都在吱呀作响，像在诉说着昨夜的激战。
巴顿带着几名魔修候在钟楼外，看到莉莉娅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却没人敢多问 —— 这位圣女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他们大忙，刚才救治她时，连最桀骜的魔将都主动守在门外。
“大人，接下来去哪？” 巴顿递过来一件干净的玄色斗篷，布料上用魔纹绣着简单的防御阵法，“圣教的残余势力虽然不足为惧，但教廷那边恐怕会派人来调查，就像武魂殿不会放过任何异动，留在这里不安全。”
“去天魔山。” 杨文杰将斗篷披在莉莉娅肩上，遮住她过于醒目的金发，“绾心应该已经处理好那边的事务，正好回去休整。”
莉莉娅的脚步顿了顿，小手在斗篷下悄悄攥紧。
天魔山是魔修圣地，那里的气息与圣教截然相反，浓郁的魔气甚至可能会与她的圣光产生冲突，可当她看到杨文杰投来的温柔目光时，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走吧。”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指尖传来他体温的热度，“我早就想看看，能养出你这样魔修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我的圣光到了那里，能和魔气产生新的融合。”
离开圣教的路上，随处可见投降的圣骑士。
他们大多垂着头，银甲上的血迹与污泥混合在一起，曾经引以为傲的圣光此刻黯淡无光。看到杨文杰抱着莉莉娅走过，有人露出愤怒的眼神，却在触及他冰冷的目光时迅速低下头 ——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威压，比圣主的圣光更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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