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完全笼罩山林,寒气刺骨时,青茵一行四人终于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了那片隐藏着便利店的崖壁前。
关嬷嬷按照青茵所授的方法,集中意念,触摸岩石上特定纹理,便利店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再次浮现、打开。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空气涌出,与外面严酷的寒冬恍若两个世界。
留守的赵把头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青茵苍白的脸色和肩头的焦黑伤口,以及阿海满身的新旧伤痕,吓得手足无措。黄承彦顾不上解释,立刻指挥赵把头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布和药品。
便利店后仓临时布置的“医疗角”里,气氛凝重。黄承彦小心翼翼地剪开青茵左肩焦糊破碎的衣物,露出了伤口。伤口不算大,但皮肉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边缘隐隐有细微的、如同黑色丝线般的物质试图向周围健康皮肉渗透,散发出淡淡的、与那深黑光束同源的阴冷死寂气息。
“黑暗能量侵蚀入肉,幸好不深,也未及筋骨,但必须立刻清除,否则会持续恶化,甚至影响神智。”黄承彦面色严峻,取出便利店药品区里最有效的净化药膏和几支标注着德文的强效抗生素针剂(1930年代磺胺是主流,但便利店显然有更超前的储备)。
青茵咬紧牙关,额间渗出冷汗。黄承彦先用消毒酒精和特制的净化药水反复冲洗伤口,每一次冲洗,伤口处的青黑色都仿佛“活”过来般微微蠕动,带来钻心的刺痛和冰寒。接着,他用经过高温消毒的银质小刀,小心地刮除那些明显被污染、失去活性的坏死组织。每刮一下,青茵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但始终没有吭声。
阿海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自责与担忧。赵把头和关嬷嬷则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彻底清创后,黄承彦将那散发着清冽草药气息的净化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好。最后,他给青茵注射了一支抗生素。“药膏能持续净化残留的黑暗能量,防止感染。这针剂能对抗可能侵入血液的邪毒。接下来你需要静养,绝不能再动用‘心源’之力,否则伤口极易崩裂,让邪气有可乘之机。”
处理完青茵的伤口,黄承彦又为阿海检查了身上各处被污染矿灵划伤、刺伤的地方。这些伤口大多较浅,黑暗污染程度很轻,在净化药水和药膏的处理下很快就能控制住。阿海身体素质极好,意志也坚韧,除了失血带来的虚弱,并无大碍。
一番忙碌下来,已是深夜。众人都已筋疲力尽,简单吃了些热食(便利店提供的罐头和自热食品),便各自休息。关嬷嬷和赵把头被安排在货架间隔出的空间,阿海坚持在靠近门口处警戒休息,黄承彦和青茵则留在后仓。
青茵躺在用纸箱和旧衣物垫起的简易床铺上,左肩传来的阵阵抽痛和体内残留的阴寒感让她难以入睡。她取出怀中那温热的“时空镜”,镜面上依旧是一片混乱的乱码和闪烁的红色警告。她尝试集中精神,以微弱的心灯之力缓缓温养镜身,希望能促进其自我修复。镜面传来一阵微弱的、仿佛回应般的脉动,但混乱的显示并未改变。
“别急,它的损伤,恐怕比我们身体的伤更难恢复。”黄承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也未睡,正就着一盏小台灯的光,仔细研究着那块从地窟漩涡核心获得的奇异金属残片。“‘时空镜’是涉及高阶时空法则的器物,非普通能量所能修复。或许,等我们找到更多、更纯净的‘灵韵’之物,或者……弄明白这块东西的来历,能有转机。”
他将金属残片递给青茵。青茵接过,入手冰凉沉重,比她想象的更甚。在灯光下,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它通体漆黑如墨,却并非吸收光线,反而有种内敛的幽深。那些星辰般的银色光点并非附着表面,而是仿佛镶嵌在材质内部,随着角度变换微微闪烁。边缘锋利,触之生寒,上面蚀刻的细微纹路极其复杂精密,绝非人工雕琢,更像是能量自然流淌、固化形成的天然回路。仔细感知,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冰冷、坚固、亘古不变,却又带着一丝锐利毁灭气息的奇异能量,与她接触过的“星廷”遗物(如惊蛰剑、定海珠乃至“星槎”单元)有某种相似的高阶质感,却又截然不同,更加原始、霸道。
“这东西……很奇怪。”青茵轻声说,“它似乎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极致的‘秩序’,甚至是‘冰冷的毁灭秩序’,与‘幽渊’那种混乱、侵蚀、吞噬的黑暗截然不同,但又被他们利用在了那个污染仪式里。”
“没错。”黄承彦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幽渊’的力量偏向混乱与腐朽,按理说很难驾驭这种代表着‘绝对秩序’甚至‘冰冷规则’的造物。除非……他们并非‘驾驭’,而是‘引导’或‘刺激’了这块残片中本就存在的某种‘毁灭’属性,利用它来加剧地脉的混乱和污染?或者,这块残片本身,就是被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击碎后,坠落于此,其散逸的能量和特性,无意中被‘幽渊’发现并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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