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霆既然铁了心要攀上王波这条线,借势立威、扩编养人,那就没退路可言。
等他听完王波细说对方背景,便不慌不忙道:“王老板,按道上的老规矩,接活前得支一笔‘跑腿费’,事成之后,回款五五开。”
“没问题!多少,你开口。”王波爽快得很,连眼皮都没抬。
阿霆略一沉吟:“照您给的情报,这人扎手得很,正常行情至少二十万起步。但这回是您抬举我,车马费我一分不取,全当敬意。”
“至于分成……实在没法让,我们头上还有字头大佬要供着,规矩不能破,请您体谅。”
“体谅!”王波喷出一口浓烟,笑容愈发舒展,“江湖规矩我比你熟——只要能把这笔钱干净利落地拿回来,别让那个扑街白占我便宜,别说五五,六四、三七,我都点头!”
生意人,图的是利,更护的是脸。
亏点钱可以忍,被人当软柿子捏——绝不答应。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阿霆举起酒杯,朝王波稳稳一敬,笑意笃定:“我们这就让那人明白一件事:欠王老板的钱,不是借,是债;不还,就是找死。”
“哈哈哈——痛快!这句话我爱听!”
王波朗声大笑,指着他道:“靓仔,这事要是办得漂漂亮亮,往后,大把油水厚的活儿,只等你伸手接!”
“谢王老板栽培!”
……
第二天清早。
耀文正瘫在果栏门口的竹椅上补觉,眼皮都没睁,就被一声短促响亮的“大佬”震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他揉着眼抬头——阿霆、阿祥、阿栋三人已齐刷刷站在跟前,裤脚沾灰,眼神发亮。
三兄弟踱到耀文跟前,各自拎了只矮凳,围住那张小方桌落座。有人剥花生剥得咔嚓响,有人提壶斟茶热气直冒,熟络得像回了自家灶头。
“哟,你们来啦。”
耀文呼出一口浊气,身子在藤椅里略略支起,顺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上,打火时眯着眼问:“这么早摸过来,有事找我?”
三人对视一眼,阿霆把两手按在膝头搓了搓,开口道:“是这样——我一个同学的老板,托我们帮着收一笔烂账,你看二十二万,老大意思如何?”
别看阿霆前脚刚在夜总会应下王波,真要动起手来,还是得先过耀文这道门槛。
……
清晨的果栏静得出奇,耀文跷着二郎腿,鞋尖一晃一晃。
听罢阿霆的话,他抬眼盯了这小子几秒,随即喷出一缕青烟,肩膀一耸,笑着摇头:“就这点小事,还劳你们亲自跑一趟?
收笔欠款而已,现在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得捧个橘子盆,站到乔治·阿玛尼橱窗前讨‘地头钱’?”
早年香江字头上门收保护费,确实有端橘子的规矩。
为啥非是橘子?
因旧时婚庆用的聚宝盆里,装的正是橘子配金元宝。
如今元宝没了,换成了硬币和钞票;橘子却留了下来,成了体面的敲门砖——
捧着空盆上门,意思是:瞧见没?盆里只有橘子,没见铜钿,老板您赏点脸面呗。
给脸,大家拱手称好,顺口还能祝一句“生意旺过烧猪”。
不给脸?那就另换一副腔调说话了。
可眼下这年头,连街边凉茶铺都改扫码付款了,谁还捧橘子去国际大牌门口讨钱?
洋人铺子,再横的字头也怵三分,压根不敢伸手。
耀文这话,其实是把话挑明了:你们翅膀硬了,该单飞了。
“这种小场面,往后不用专程来问我。人手不够,倒是可以喊我搭把手。”他笑得轻松。
“得嘞!”
三人齐声应下,阿栋还拍了拍耀文手背,咧嘴道:“老大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绝不让字头蒙尘。”
“等等——”
耀文忽然敛了笑意,夹烟的手指朝他们点了点,声音沉了一分:“别以为替外头老板办事就能甩开膀子干。你们挂的是咱们字头的名号,做的就是字头的脸面。
钱收回来,该交的那份,一分一厘按规矩上缴,清清楚楚,明不明白?”
“明白!”
“大佬放心,我们懂分寸。”
“收到!”
三人齐刷刷点头。
……
话分两头。
这边三个毛头小子热血上头,摩拳擦掌准备亮亮相;
万国大厦那边,刑天也在盘算怎么把手里散落的摊子拢成一股劲儿。
从东星起家至今,他名下、手下那些公司、档口、物业,早已铺得满城都是,却像撒了一把豆子,颗颗滚远,互不沾边。
名义上,万国大厦是东星总部;实际上,它不过是一块门匾,压根没发挥过统筹之力——底下各家公司各干各的,账本不串、资源不通、连碰头会都凑不齐。
资金往来更是乱麻一团。
做生意,想真正立得住、撑得久,核心就一条:管得住。
为何IBM金融管理专业响彻全球?
就因为人家管得细、管得稳、管得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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