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打算,是你出面注册一家公司,资金我兜底,你我联手,把盘子做得漂漂亮亮!
三年之内,若顺风顺水,公司就能挂牌上市,彻底企业化——到时候,我分你两成干股,如何?”
原来,是要他当那副白手套。
港大金融系毕业的阿霆一眼就识破了沈天豪的盘算——这是要把他推上台前当靶子,所有明枪暗箭、舆论风暴、监管scrutiny,全由他来硬扛。
而沈天豪只消稳坐幕后,拨点资金、压几道批文、打点几条关系线,就能稳稳吃下大头利润。
……
所谓“白手套”,金融圈里早就不新鲜了。
通常这类活儿,是某些穿制服的人在暗处操盘;如今连沈天豪这样的顶级富豪都亲自下场玩这套,摆明不是想扎扎实实盖楼卖房,而是奔着快钱去的。
再一琢磨他刚说的“三年内上市”,阿霆心里顿时透亮:
这位豪叔压根不打算经营企业,只想用三年时间,把账本做得漂漂亮亮、报表吹得天花乱坠,等IPO一敲钟,套现走人。
至于散户亏得跳脚骂娘?骂谁?骂阿霆呗——毕竟营业执照上写着他的名字,公章盖在他手上,连媒体通稿里都称他为“创始人兼CEO”。
对阿霆而言,这根本不是创业,是一场拿身家性命押注的赌局。
听沈天豪话里的意思,新公司绝不会老老实实守规矩——强拆抢地、恐吓业主、塞红包、设局套贷……手段只会更狠、更密、更不留痕。
只要三年后能披上“上市公司”这件金缕衣,什么都能翻篇。
可一旦翻车呢?
查实了,坐牢的必是他;曝光了,背锅的还是他。
沈天豪大可以推个干净:“哦?那是阿霆自己干的,我只投了资,没插手运营啊。”
要不要赌?
赌香江证监会眼瞎,审计机构装聋,媒体集体失声,三年后顺利上市套现,他分到两成红利,再悄无声息抽身远遁?
阿霆脑子飞转,直觉告诉他——有沈天豪在背后推波助澜,上市大概率成;但若出事,被推出去顶罪的概率,更高。
甚至更糟的是:豪叔或许真会捞他一把,可捞上来之后,他就彻底成了牵线木偶,再难抬头。
半分钟沉默后,阿霆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与迟疑:“豪叔,您看得起我,我真心感激。不过开公司这事,我真没碰过,连账本怎么填都摸不着门路。
再说,就算我懂行,凭我现在这点分量——在社团里勉强算个跑腿管事,哪够资格去跟那些地主楼东谈收地收楼?”
他如今在恒社,撑死是个堂口外围的小头目。
真跑去敲门收楼?人家背后站着的,说不定就是隔壁字头的元老,或是警队里某个熟面孔的姐夫。
更别提后续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若他压不住场面,弹压不了反抗,镇不住风声,单靠几个马仔吼两嗓子,能唬得住谁?
如今香江记者比狗鼻子还灵,一张偷拍照、一段录音,就能让IPO胎死腹中。
阿霆这番话,本意是缓兵之计——拖一两天,好让自己理清利害,免得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没想到,沈天豪听完,朗声大笑,拍了拍大腿:“怪不得王老板夸你沉得住气!这份清醒劲儿,甩开外面一堆毛头小子十条街,我欣赏你!”
他端起高脚杯,朝阿霆和王波举了举,三人一口饮尽。
红酒滑入喉间,沈天豪目光灼灼盯住阿霆:“你担心的这些,我早想过,只是缺个信得过的人。
今天王老板把你带来,正合我意。
至于你提的难题——我有个干脆利落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
干脆利落的法子?
阿霆一怔,下意识瞥了眼王波,又转回头望向沈天豪,眉梢微扬,略带讶异。
“豪叔,什么法子?”他脱口而出。
沈天豪却没急着答,反倒身子前倾,问了一句:“你们恒社,地盘铺多大?几个堂口?”
恒社在香江江湖混饭吃,势力范围从来不是秘密,早被各方门清。
阿霆规规矩矩答道:“佐敦、旺角、尖沙咀、西环、香港仔,这几处都落了我们字头的脚,但地盘零碎,摊子铺得薄。真正攥在手里的,还是油麻地——六条街,全归我们管。”
“四个堂口,刨去刑堂不算,剩下就这四支人马。”
“地盘不连片,场子东一块西一块,散得像撒在街上的豆子。”
沈天豪跷着腿,把左脚换到右膝上,左手撑着右肘,右手捏着雪茄凑近唇边,慢悠悠吸了一口,烟雾浮起才开口:“那我再问一句——眼下香江江湖,谁跺一脚,整座码头都晃?”
谁最硬?
还用问?东星。
板上钉钉!
“豪叔,这话怕是茶楼阿伯都能答出来。”阿霆咧嘴一笑,“除了东星,还有哪家敢当街拍胸脯,说自己扛得住全港的风浪?”
“对喽!离了东星,谁敢称王?”
沈天豪眼皮半垂,目光却像钩子似的往人心里钻:“我要你跳槽去东星,你干不干?”
阿霆身子一僵。
刹那间,脑里像炸开一道闪电。
没错,在恒社,他不过是个听差跑腿的。
可一旦披上东星的皮,立马就不同了。
有东星压阵,再跟沈天豪联手,之前那些拧着脖子的难题,全都不叫事了。
可难就难在这儿——他拿什么进东星的门?
既没名头,又没拳头;连拜山都要拎两盒金莎,何况是过档?
空着手上门,人家扫地的都懒得抬眼。
阿霆扯了扯嘴角:“豪叔,话是实在,可东星那扇门,不是谁想推就能推开的。人家是大庙,我算哪根香?”
“这事儿,我可不管。”
沈天豪笑得和气,话却沉得坠人:“要跟我搭伙,总得亮出真本事。我挑的合作者,得能镇住场面、压得住阵脚。
做生意图个安稳,谁乐意三天两头应付烂摊子?
你若没分量,我再想拉你一把,也扶不上墙。不过嘛……倒可以点你一条路——恒字头。”
“恒字头”三字一出口,阿霆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他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沈天豪这是逼他掀桌子、抢椅子,最好把整个恒社,连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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