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洁继续“通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明白”的意味。
“什么？李副主任？你那位老板李……李老板？对，他现在可是我们监察部门的大领导了。我们知道姜……那个，啊，我们已经知道这层关系，当初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是在场的。”
她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姜咛。
姜咛明显有些激动，她不傻，她听出来了，是李珩！是她的学弟，她的白月光，是李珩在打电话问她的案情，他是关心她的。
“现在？我们正在进行询问……那好吧！”马洁挂断电话，表情恢复了严肃。
监控室里，李嬅放下手机，朝李珩点了点头。
李珩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了一句。
“马姐这演技，绝了！我以后可以考虑请她去客串演几部电影。”
孙德武和楚飞闻言，不由笑出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
李珩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盯着姜咛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李嬅。
“给马洁发个消息，”他说，语气变得冷峻，“让她拿那些照片吓一吓姜咛，就说……会把那些照片给我看。”
李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李珩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
李嬅低下头，迅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审讯室
马洁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明显恼火”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她站起身，抓起桌上那些照片，走到姜咛面前。
照片在她手里晃动着，灯光下，那些画面格外刺眼。
“姜咛，”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我们监察总署反腐办公厅副主任李珩，是你的学弟，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姜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现在就在我们领导办公室，专门为了你的案子而来。”
马洁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要是李主任看了这些照片……你猜，他还会不会帮你求情？”
姜咛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不……”
她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像是被捏碎的玻璃。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马洁手里的照片，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不能那样做……”
马洁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冷静得近乎残忍。
“不，姜咛，你错了。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案情进展和相关的证据，是我们的义务和职责。”
“你……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不能把这些给李珩看！你们不能！”
姜咛几乎是在吼，声音嘶哑，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马洁笑了。
那笑容对于姜咛而言，有些残忍。
“哈哈……不能？为什么？我说过，我有义务，也必须如实向领导汇报案情。”
姜咛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瘫软下来，跌坐回椅子里。她的头低垂着，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声从指缝间泄出来，压抑而破碎，像是被捂住了嘴的求救。
监控室里，李珩看着屏幕上姜咛崩溃的画面，长长地呼了口气。
“看来，我这个白月光……对于她而言，杀伤力还真是够强。可惜……。”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唉！对不起了，姜学姐。我就一混蛋，是你自己……走错了路。”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忽然顿住，没有回头。
“李嬅，别跟着我。我……想单独去跟她谈谈。”
李嬅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老板。”
李珩推门走了出去，那背影有些落寞。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监控室里安静下来。楚飞站起身，准备重新坐回屏幕前，继续盯着。
李嬅忽然走过去，伸手拔掉了信号线。“啪嗒”一声，屏幕暗了下去，只剩下待机画面的蓝光。
楚飞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
李嬅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已经黑掉的屏幕，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还要看什么？难道你们还信不过头儿？连他去见见他之前的朋友也需要监控么？”
李嬅转过身，目光在楚飞和孙德武脸上扫过。
“他现在要去审的，是他的老同学，是当年追过他的学姐。他能主动去审去问，这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我们……真的不能有哪怕一点点人情味儿么？”
孙德武看了李嬅一眼，没有说话。
他停顿片刻，突然缓缓走过去，拍了拍莫名被李嬅“怼”的发懵的楚飞肩膀。
“走吧，老楚，我们喝会儿茶，等头儿的消息。李嬅说的对！头儿……值得相信，毕竟，如果不是他，我们或许根本还察觉不到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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