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混蛋......明明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现在又不想要了。”
方小柔把头埋在膝盖里，长长的发丝垂落在石砖缝隙间，她的心已经彻底乱套了。
以前当哥们儿的时候，大家一起去洗脚城洗个素脚都能吹半天牛。
现在可好，自己竟然坐在塔尖上像个小媳妇一样反思“生理需求”和“机长职能”。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古砚辞慢悠悠地走到了塔尖边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坐了下来。
他看着方小柔那缩成一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某种温柔。
“......”
片刻过后，古砚辞忍不住开口，“小柔，怎么不说话呀？”
方小柔早就面红耳赤，心中正盘算着被听到了几句，哪里还敢回头。
听到这声音她更是身子一颤，头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蚋：
“滚......滚远点，去找你的饮水机去。”
“怎么还提这茬？”
古砚辞嗓音清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努比斯大人本尊早就急不可耐地赶回尼罗维亚打捞索贝克去了。”
“在那儿给我端茶的，不过是一个按照她样子生成的、莫得感情的自动补给助手罢了。”
方小柔画圈圈的手一顿，心里的酸意稍微消散了那么一丁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助手也不行！那是机器人的问题吗？那是你的态度问题！”
“你卖队友卖得挺顺手啊，‘荆棘盛宴’这种奖励亏你想得出来，你干脆把我打包成大礼包送给那帮变态得了。”
说到这，方小柔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毕竟大量的神华都被拿来唤醒自己了。而作为玩家......确实只有这种极端的“动力”才会选择爆肝。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方小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手不安地揪着裙摆上的暗金蕾丝。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会被人怎么说。万一哪天真有个谁拿了第一，你难道真打算让我去......”
“让你去干什么？”
古砚辞低声打断，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挪到了她身侧。
那种独属于他的、带着一丝清冷墨香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方小柔的呼吸。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将方小柔那一头因为狂奔而略显凌乱的长发理顺。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后颈，那冰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直接击穿了方小柔强撑着的心理防线。
“我拿第一不就得了？”
“小柔，看着我。”
古砚辞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的“机长”抬起头来。
方小柔被迫对上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她看着古砚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以前两人在寝室里光着膀子打游戏的画面。
这一瞬间重叠进现在这副暧昧不清的暧昧氛围。
他突然俯身，极其自然地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唔——！”
方小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
过了足足三秒，她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捂着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你干嘛？！”
“哇，果然灵魂亲起来感觉不一样诶！”
古砚辞嘿嘿一笑，“怎么回事，我之前好不容易调好的键位，你又偷改了？还会害羞？”
“你！！”
方小柔这下是真的破防了，原本酝酿出来的一点旖旎气氛被古砚辞这句瞬间搅得稀碎。
她捂着嘴，刚才那种微凉的触感还在唇上跳跃，羞愤感直冲天灵盖。
“谁偷改了？谁害羞了！那么久没见，你就记得欺负我了......”
小树精（划掉）。
小腐殖之主越说越小声。
“好了，不逗你了。”
古砚辞脸色一正，语气却依旧带着一丝戏谑。
“说点正事。虽然刚才看起来噱头很大......”
“但后台数据显示，除了刚才那几个极个别的死变态，普通玩家的参与率其实并没有达到预期。
“所以呢？”
方小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要靠我？你个吃软饭的牢古。”
“不，我打算亲自下去做个用户调研。”
古砚辞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两件平平无奇的新手布衣，其中一件带着股皂香扔到了方小柔怀里。
“与其在塔顶看戏，不如亲自下去看看。我们要用玩家的身份，正式进入归墟之塔调查一下。”
方小柔：(????)
过了三秒，她噗嗤一声。
两个玩家扮演玩家去调查玩家？
有点难绷。
“别笑了，走不走？”
“走，走......”
方小柔止住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件散发着淡淡皂香的新手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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