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俩刚玩这游戏么？！”
古砚辞带着方小柔刚从小巷子转出来，就被一个大嗓门给震住了。
古砚辞微微一愣，“......是啊，刚进游戏，还没摸清门路。”
说着，他压了压帽檐，把那个骚包的【吴彦祖的事你少管】ID微微往下藏了藏。
“既然是萌新，那你们可算遇对人了！现在这游戏啊，感觉大家都还不知道怎么玩......”
说话的汉子ID叫【三边贸易参与人】，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我带你们熟悉熟悉呗，老哥我啊，带你们溜两圈就下线了。”
方小柔闻言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被禁用的灰白退出键，又看了看身边的古砚辞。
对方明显也是愣住了，稍微过了一秒才回过神来，“哦，那麻烦你了。”
“害，客气啥，走走走。”
——
这【三边贸易参与人】是个自来熟，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带着古砚辞和方小柔在宏伟的石头建筑间七拐八拐。
“怪不得现在玩家才一万多人......”
方小柔一边嘀咕着一边跟着对方的脚步。她发现，偌大的归墟之塔，居然除了玩家以外，真的一个NPC都没有。
除了一些基础设定，其他和前世她玩的那个《远征：剑与剑16》基本上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少管老弟，猪妞小姐，咱们到了！”
“你少管是什么鬼？叫我吴彦祖。”
“哈哈，一样的一样的。”
话音未落，一袋沉甸甸的布包就被扔到了方小柔怀里。布包里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来，这就是你们的开局福利了！数数看对不对！”
方小柔正搁那神游天外，背这一砸才回过神，“哦哦，新手任务结束了？”
说完她就顺势地蹲下身子，那双白皙如葱的手指解开袋子，一枚一枚地在数了起来。
“一枚，两枚......五枚......诶，不对吧？”
方小柔眨眨眼，“不是应该给我发个通知就好了吗？”
古砚辞站在一旁，看着方小柔那扎着清爽马尾、认真数钱的背影，嘴角狂抽，忍不住手扶额头。
“小柔，你真的变猪妞了啊？”古砚辞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真的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啊？”
“诶，你少管老弟，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三边贸易参与者】摇摇指头，“我这是好心给你们介绍工作好吧。”
“啊？！”
方小柔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死死攥着那袋钱，“古砚辞，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啊？”
古砚辞听见方小柔叫自己的名字也是一愣，旋即立马就是一个大逼斗，直接给【三边贸易参与者】干下线了。
“我......我刚刚看风景看入迷了。”
方小柔瞄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三边贸易参与者】，也跟着上去踹了一脚。
“少胡扯，这归墟之塔的建筑不都大差不差，有什么好看的？”
古砚辞挠挠头，视线有些飘忽，半晌才低声憋出一句：
“从侧面这个角度看......感觉很不一样。”
“不一样？”
方小柔正拍着手上的灰尘，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地侧过身去，“什么东西不一样？我怎么一路上什么都没看到？”
古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静静盯着她看，之前见她，她总是一头绿色的长发，穿着西式的礼服。
好看是好看，但一直都感觉自己是在玩游戏。
可现在......
眼前的小柔，头发是深邃的紫黑色，被简单利落地扎成马尾，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俏皮地垂在颈边。
那双眼睛像黑纽扣一样泛着光泽，清澈见底，再加上这一身新手装。
他真的有点幻视曾经的学生时代了。
仿佛自己变成那个穿着校服、谈着甜甜的念艾的高中生。
“就感觉你扎马尾挺好看。”
“有毒吧你。”方小柔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很好看。”
“咦？牢三呢？不是说给我带了新人吗？”
正说着，一个玩家从两人面前的大门走了出来。
“咦？不会就是你们两个吧？快快快，公会领地现在搞建设呢！”
“领什么领，我......”
方小柔刚想说自己不去，话还没出口，就被那名ID叫【带带小师兄】的玩家一手一个，极其热情地给拽进了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里。
“喂，哥们，问个问题。”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空旷寂静的归墟之塔外围，瞬间被一片热火朝天的喧嚣所取代。
这扇不起眼的门后，竟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公会领地。
“我去，居然还有过场动画。”
在玩习惯无缝大世界后的方小柔显然有点不习惯。
“这还抱怨啊......”
【带带小师兄】眨眨眼，“这哪有延迟啊，这游戏虽说暂时还挺无聊，但是这美术啥的还是不错的。”
“等等。”
古砚辞拦住正准备侃侃而谈的【带带小师兄】，指了指外面。
“外面不是有个‘武斗大会’吗？系统公告弹了那么大一个窗口，你们不去参加拿排名奖励，都在这儿搬砖？”
【带带小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摆摆手：
“这逆天策划，玩都没玩，觉得自己老懂游戏了吧......”
古砚辞脚趾扣地，连忙再度打断，“哥，先别骂策划，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带带小师兄】轻蔑地哼了一声：
“武斗大会？那都是小打小闹！那奖励能有几个钱？现在全服的焦点都在主线任务上！”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两人：
“告诉你吧，这是只有达到10级才能参与的活动！要么快点升级，要么就......”
“就？”
“参加下一次呗。”
方小柔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天，除了刚落地时在雾隐林遇到过两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就再也没见过任何与“虚空”相关的线索。
按理说，这应该就是游戏的主线，可自己却一直在打什么“魔王军”。
她内心忽然冒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难道女神那家伙不是在装死？而是她一直在默默硬抗着虚空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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