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努比斯那极具“神之宠溺”的嗓音回荡下，原本混乱如蚁穴的防线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大批玩家一边疯狂截屏，一边骂骂咧咧却又动作迅速地通过了撤退传送门。
“撤了撤了！官托大佬和NPC御姐要清场了，咱们留在这儿只会影响女神施法！”
随着最后一个玩家消失在光幕中，整片荒原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越来越震耳欲聋的空间碎裂声。
古砚辞收敛了所有笑意，做出一个极其骚包的姿势，“要秒开仙人了。”
他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拽，整个领地的权限被推到了顶峰：
【指令：要塞模式·全功率开启！】
“咔嚓——轰隆隆！”
原本只是古色古香的赫兰城翻版城堡，此刻像是活过来的机械巨兽。
城堡四角的地基深处传出沉重的金属磨合声，四座铭刻着暗金色神力符文的防御塔拔地而起，塔尖凝聚的元素球发出嗞嗞的雷鸣。
城墙垛口上，原本空荡荡的位置瞬间探出密密麻麻的魔法弩炮。
“小的们，别装洗脚工人了，把你们的阔剑给我点燃！”
城堡大门洞开，上千名重甲骑士不再拎着木桶，而是披上了冰冷的甲胄。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踏出城门，钢铁洪流瞬间撞向了那漫山遍野涌出的暗紫色潮汐！
大战，在瞬间爆发。
虚空生物像是无穷无尽的噩梦，从那道裂缝中疯狂涌出。
有的长满眼球，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腐蚀粘液。
弩炮的轰鸣声、重甲骑士的呐喊声、以及虚空生物死前的尖啸，交织成一曲末日般的交响乐。
方小柔和古砚辞早已杀进了怪堆。
蓝色古砚辞一阵乱轰，古砚辞本体也提着骑士们同款的阔剑乱砍。
方小柔则化身为一道暗绿色的极光，每一次俯冲都能在紫黑色的潮汐中清空出一片真空带。
“我去，五十级好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道裂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变得更加狰狞。
“我去，好累。”
方小柔一剑挑飞一只虚空飞龙，落在垛口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披风已经破碎，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除了疲惫外，满是兴奋。
终于，也是当上剑士了。
“这裂缝怎么缝上啊？”
这时，阿努比斯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那身半透明的暗影长袍也变得黯淡无光。
“古先生，方小姐......停手吧。”
阿努比斯的声线带着一丝愤怒，“我倒要看看，虚空意志是不是真要率先违反法则。”
话音刚落，大地深处传来一声让灵魂都随之颤栗的闷响。
一尊比之前库福击杀的那只还要巨大数倍、浑身披着银灰色法则铠甲的虚空大祭司，正缓缓伸出它那足以握碎城堡的巨手。
“卧槽......这绝对犯规了吧？！”
方小柔仰着头，脖子都快仰成了九十度，手里那柄曾经让她觉得威风凛凛的阔剑，在此时遮天蔽日的巨手面前，纤细得像一根牙签。
古砚辞的嘴角也是抽了抽：“这尼玛，别说五十级，就算把全服玩家拉过来轮流自爆，也顶多给它修个脚趾甲。”
阿努比斯虚浮在半空，面色难看至极，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它还没有突破法则。”
阿努比斯的语调冷得像冰，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它钻了漏洞，它没有投放更高阶的存在，而是将数万只高阶虚空生物的‘质’，强行压缩到了这一尊大祭司体内。”
“现在它的等级确实还在边界之内，但它的破坏力和防御......是叠加态。”
“绝对有人在背后操控......虚空不可能有这样的的意志......”
“不就差一点就越界了吗？”
索贝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阿尔缇娜没有头的身体登上了城楼，“这恶心东西，老娘过去一拳打爆它完事。”
“索贝克。”
阿努比斯转向她，“绝对不行。”
阿努比斯的声音冷若冰霜，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你若是现在跳下去，那正好落入了虚空意志的圈套。”
“一旦你这种级别的神只主动跨越防线，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虚空大祭司就会原地完成阶位晋升，到那时候，消失的就不止是这座城堡，而是整个归墟之塔。”
索贝克那双野性十足的眸子里闪烁着憋屈的火光，她狠狠一拳砸在黑曜石垛口上，震得整座城堡都发出了哀鸣。
“是......姐姐。”
“那，我们完蛋了？”
古砚辞转头看向方小柔，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身为穿越而来的玩家，他们比谁都清楚数值崩溃意味着什么。
“还有机会。”
阿努比斯的目光转向了方小柔，眼神中带着一种「只好这样试试看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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