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临时会议室的空气又沉了下来,窗外的天渐渐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图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没解开的谜团。
“技术科查了三天,‘老左’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陈默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身份证号是伪造的,手机号是一次性的,连之前登记的暂住地址都是废弃的仓库,根本找不到人。”
赵四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排查表,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勾和叉:“我把大院最近三个月的外来人员都查了一遍,维修的、送水的、送菜的,连快递员都没放过,身高1.7米左右、左撇子的有三个,但都有不在场证明——一个回老家了,一个在别的军区干活,还有一个是右撇子,之前记错了。”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落在地图上“工厂东门”的标记上——那里是约定的接头地点,却因为“老左”的消失,成了没意义的符号。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许诺,她正盯着地图上的人员流动路线,手指无意识地在“维修通道”的标注上摩挲,脸色依旧苍白,却没露出半点焦虑。
“你怎么看?”顾长风打破沉默,声音带着期待——之前几次陷入僵局,都是她的思路打破了困局,这次或许也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诺身上。她抬起头,指尖离开地图,落在桌角的审讯记录上——那是小李的供词,里面写着“老左说话有点沙哑,总戴着鸭舌帽,说话时喜欢摸左边袖口”。
“我们找错了方向。”许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我们一直在找‘老左是谁’,查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过往,可他既然能把身份做得天衣无缝,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隐藏自己。我们该换个思路——找他想成为谁。”
“想成为谁?”赵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啥意思啊?他还能变成别人不成?”
“不是变成别人,是模仿别人。”许诺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不起眼的红点——分别是大院的维修站、水站、垃圾站,“这些地方的工作人员,每天在大院里走动,却很少有人注意他们的长相、习惯,因为他们太‘普通’了,普通到像背景板。‘老左’要隐藏自己,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模仿这类人的行为模式、穿着打扮,甚至冒用他们的名义进出。”
顾长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凑到地图前,看着那些红点:“你是说,他可能模仿了维修师傅或者送水师傅?比如穿着他们的工作服,借着维修、送水的名义在大院里活动,观察地形、摸清巡逻时间?”
“对。”许诺点头,翻开小李的供词,指着“老左喜欢摸左边袖口”那一句,“维修师傅因为经常拧螺丝,左袖口会有磨损,而且习惯用左手扶工具袋,摸袖口的动作很自然;送水师傅扛水时,左手会用力,袖口也容易脏。‘老左’的这个习惯,很可能是模仿他们时留下的‘后遗症’。”
陈默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大院后勤人员的登记系统:“我现在就查维修和送水人员的信息,重点看有没有最近离职、请假,或者行为异常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名单,照片、姓名、入职时间、工作路线一目了然。
赵四也凑过去,指着一个叫“老周”的维修师傅照片:“这个老周!上个月说家里有事请假,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身高差不多1.7米,左袖口确实有磨损,我之前见过他修水管,用左手拧螺丝特别快!”
陈默赶紧点开老周的资料,眉头却皱了起来:“不对啊,老周的身份信息是真实的,老家在河南,有家属登记,而且他请假后,有人在老家见过他,不可能是‘老左’。”
“不是他本人,是模仿他。”许诺提醒道,“‘老左’不需要变成老周,只需要模仿他的穿着、动作,甚至借他的名义登记进出。比如,他可能偷了老周的旧工作服,或者观察老周的工作路线,假装是他的替班人员,混进大院。”
赵四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上个月有个替班的维修师傅,说是老周的老乡,来帮了几天忙,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说话有点沙哑,总戴个鸭舌帽,左袖口好像也有磨损!”
“快查那个替班师傅的记录!”顾长风立刻说,语气带着急切。
陈默快速检索“替班维修”的登记,很快调出一条记录:“找到了!上个月15号到20号,有个叫‘李根’的替班师傅,登记是老周的老乡,身份证号显示是河南的,但……”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身份证号对应的人,三年前就去世了,是冒用的!”
“就是他!”赵四激动地站起来,“我记得他!他当时给顾团长家修过水管,在书房待了好一会儿,当时我还觉得他有点奇怪,总往保险柜方向看,现在想想,他是在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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