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朝堂之上,晨光初透,金銮殿的琉璃瓦映着新升的日头,熠熠生辉。林明德一身深绯色官袍立于文官队列之中,腰间的银鱼袋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抬眼望向御座上的帝王,又迅速垂下目光,心中默念着父亲临别时的嘱托:“明德,为官如种树,根深方能叶茂。不倚不靠,自成风景。”
这是林念桑致仕归乡后的第三个春天。
新政如春风化雨,已初见成效。边关粮仓充盈,漕运畅通无阻,江南织造革新后,民间机杼声日夜不绝。朝野上下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改革魄力多有赞誉,而随着老臣渐次退隐,林明德的名字,开始在奏折间、议事中频繁被提起。
今日朝会,商议的正是各地州学扩建之事。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奏道,“自去岁诏令天下州县皆设官学以来,已有七十六州县呈报学舍不足,请求增拨银两。然国库近年虽丰,各处用度亦繁,若全数满足,恐……”
话未说完,户部右侍郎刘璟便接口道:“王尚书所言极是。臣核计过,仅学舍一项,便需白银八十万两。加之延聘师长、购置典籍、供养寒士,岁耗恐逾百万。新政初定,各处皆需用银,还请陛下三思,徐徐图之为宜。”
朝堂之上一时寂静。林明德能感受到身后同僚们的目光,有期待,有揣测,也有审视。他知道,这看似是文教之争,实则是朝中新旧势力对有限资源的又一次角力。
“林卿,”皇帝忽然开口,目光越过数排官员,落在林明德身上,“你曾在江南督办义学,熟知其中利弊。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林明德稳步出列,执笏躬身:“回陛下,臣以为,教化乃立国之本,不可因费巨而废。”
刘璟眉头微皱,正欲反驳,却听林明德继续道:“然尚书与侍郎所虑,亦是实情。臣有一策,或可两全。”
“讲。”
“各州县可不必尽数依赖国库。”林明德抬起头,声音清朗,“可仿江南义学旧例,令地方乡绅捐资,官府予以嘉奖;学田所出,半数留补学用;州学生员中优等者,可兼任蒙学师长,既得历练,亦省束修。如此,国库所出,可减半而功倍。”
皇帝沉吟片刻,微微颔首:“此法甚善。着礼部会同户部详拟章程,两月内颁行天下。”
“陛下圣明。”
退朝钟声响起,百官依次退出大殿。午门外,刘璟快步追上林明德,脸上堆着笑意:“林大人今日之议,真是令人茅塞顿开。只是……”他压低声音,“各地乡绅,未必都如江南那般开明。若捐资不力,岂不误事?”
林明德停步,淡然道:“刘大人所虑极是。故章程中当明定:捐资达额者,子弟入学科考,可酌情优待;抗拒不前者,则三代之内不得荐官。恩威并施,方是长久之道。”
刘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笑道:“林大人思虑周全,下官佩服。”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刘璟忽又问道:“听闻令尊在乡间颐养天年,亲自教授孙辈,真是令人羡慕。林大人如今圣眷日隆,却仍独居京中,未曾接家眷团聚,可是另有打算?”
这话问得轻巧,却暗藏机锋。朝中皆知林明德妻儿仍在江南老宅,他独自在京为官,既不广结朋党,也不急于安插亲信,这在旁人看来,要么是故作清高,要么是另有所图。
林明德面色不变:“父母在,不远游。妻儿侍奉高堂,正是人伦之常。至于圣眷……”他微微一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为人臣子,但尽本分而已。”
刘璟干笑两声,拱手作别。
回到府中,已是晌午。林明德的宅邸在城西榆钱胡同,三进院落,清雅简朴。管家林忠迎上来,接过官帽:“老爷,上午庄子上送来新茶,说是老太爷亲手炒制的。”
林明德眼中泛起暖意:“父亲身子可好?”
“送茶的人说,老太爷每日卯时即起,或在桑园劳作,或去义学讲课,精神比在京城时还健旺些。还带话给老爷,”林忠顿了顿,学着林念桑的语气,“‘京城风大,站稳脚跟不难,难的是站稳良心。’”
林明德默然良久,才轻声道:“我知道了。”
午后,他在书房处理公文。案头除了一摞摞奏章抄本,便是父亲历年寄来的家书。最近一封是半月前到的,信上除了家常,还附了一首小诗:
“宦海浮沉三十年,归来仍是种桑人。
莫羡朱门酒肉臭,清风两袖自乾坤。”
诗旁另有一行小注:“近日读史,见汉之党锢、唐之牛李、宋之新旧,皆始于微隙,终于大祸。吾儿身处中枢,当以史为鉴:不结党,非独善其身;不营私,乃大公之始。超然非冷漠,有所不为,方能有所为。”
林明德将信仔细折好,收入匣中。这时,门上传来轻叩,林忠引着一人进来,却是翰林院编修陈启文。
陈启文与林明德同年中举,又同入翰林,私交甚笃。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身青衫,神色却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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