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深山藏古寺,云霭掩钟声。
坐落于南华山深处的慈云寺,已在这片云雾缭绕的山林中静立了两百余年。寺墙斑驳,青苔蔓延,唯有檐角风铃偶尔在风中发出清响,如叹息,如低语。
慧觉法师立在藏经阁的窗前,手中一串乌木念珠缓缓捻动。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云雾,投向山下那片隐约可见的平原地带——那里有城池,有村落,有他曾经熟悉又最终远离的红尘。
“师父,今日的早课已毕。”小沙弥净尘合十行礼,声音轻如蚊蚋。
慧觉微微颔首,并未转身。他已在这寺中修行二十五载,从青丝到白发,从躁动到沉静。山下的世界于他,早已是隔世的风景,却又从未真正远离。
“净尘,你去将后院的落叶扫一扫。”慧觉的声音平和,“记住,扫的是落叶,净的是心地。”
净尘似懂非懂地应了声,退下了。
慧觉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他知道,山下的林家,那个曾经显赫一时又历经沉浮的家族,如今已进入第三代。林清轩早已作古,林明德也已年过花甲。时间如流水,带走了许多人,又带来了许多事。
他记得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冬日,自己还是江南富商之子陆文渊时,第一次踏入这座寺庙。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家财万贯,却总觉得心中空落。为了一桩大生意,他来到南华山下的县城,听闻山中有座古寺很是灵验,便抱着半是游玩半是求愿的心思上了山。
那日雪后初晴,山路难行。当他气喘吁吁抵达寺门时,已是午后。开门的是一位老僧,面容清癯,目光澄澈如寒潭。
“施主远来,所为何求?”老僧问。
陆文渊掸了掸锦袍上的雪沫:“求财,求运,求家族兴旺。”
老僧微微一笑:“寺中只有清茶淡饭,恐无施主所求之物。”
陆文渊挑眉:“都说慈云寺灵验,莫非是虚名?”
“灵验与否,不在寺,在心。”老僧侧身,“施主既已上山,不妨喝杯茶再走。”
便是那杯清茶,改变了陆文渊的一生。不,或许不是茶,是煮茶的老僧——了尘法师,与他的一席对话。
“施主觉得,何为财富?”了尘将茶盏推至他面前。
陆文渊不假思索:“金银珠宝,田产商铺,仆从如云,这便是财富。”
了尘点头,又摇头:“这些是物,非财。真正的财富,是心安。”
陆文渊失笑:“大师说笑了。若无金银,衣食无着,何来心安?”
“有了金银,便有心安吗?”了尘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老衲见过富可敌国者夜不能寐,见过位极人臣者如履薄冰,也见过粗茶淡饭者倒头便睡,一觉天明。”
陆文渊想起自己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为了一分利与商贾争执不休的白日,一时语塞。
了尘继续道:“山下林家的故事,施主可曾听闻?”
“略有耳闻。听说那林家曾显赫一时,后来遭难,又再度崛起。”
“林清轩年轻时也曾追逐功名利禄,后来方知,有些东西比这些更重要。”了尘缓缓道,“他晚年归乡,办学堂,兴水利,周济乡邻。临终前,他说自己一生最宝贵的财富,不是官位,不是金银,而是问心无愧四字。”
陆文渊若有所思。
了尘望向窗外云雾:“红尘如海,众生如舟。有人以金银为桨,以为划得快便是好;有人以权势为帆,以为行得远便是妙。却不知风浪来时,桨会断,帆会破,唯有舟本身的坚实,方能渡劫。”
“何为舟之坚实?”
“德行,良知,慈悲,智慧。”了尘一字一句道,“这些看似虚无,实则是渡苦海的真宝。”
陆文渊在山寺住了一夜。那一夜,他想了许多。想起父亲临终前紧握着他的手说“莫要学我,为财所困”;想起自己为争一处码头,设计陷害竞争对手,致其家破人亡;想起府中堆积如山的珍宝古玩,自己却从未真正欣赏过它们的美。
翌日清晨,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散尽大半家财,周济孤寡,捐助义学,而后出家为僧。
父亲留下的老管家跪地痛哭:“少爷,这是老爷一生的心血啊!”
陆文渊扶起他:“正因是父亲心血,更不该让它成为子孙的枷锁。我将剩余家产托付于你,你按我留下的清单,一一处置便是。”
“少爷真要出家?”
“不是出家,是回家。”陆文渊望向云雾深处的山寺,“我漂泊半生,今日方知家在何处。”
二十五载光阴,弹指而过。
慧觉法师从回忆中抽身,轻叹一声。手中的念珠已捻过一圈,每颗珠子都光滑温润,记录着无数个晨钟暮鼓。
“师父,有客来访。”净尘又出现在门口,这次神色有些紧张,“是位女施主,说是从京城来,一定要见您。”
慧觉微微蹙眉。他闭门清修多年,少有访客,更遑论从京城远道而来的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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