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五元素，分别是金、水、风、火和以太，它们相生相克，除了第五元素并不直接参与这个过程，风元素和水元素也一样，风克水，风一吹，水流乱水汽散。我们之前有对付两君王级生物，你认为它们分别什么元素力量为主导呢？”
斯蒂芬没说话，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一下。
两者都从海洋中苏醒，但有着不少区别。
伊卡欧利斯从中沙群岛苏醒，就引发了巨大的风暴，苏醒后，大家普遍认为，伊卡欧利斯是水面上活动的。
它在天空中飞行，能使用相应的能力，所以它应该是以风元素为主导的君王。
而希瓦尔甘德，学院一开始的焦点就不放在它身上，它是伊卡欧利斯苏醒后一段时间破坏了苏岩礁的观测站，随后通过海洋前往杭州湾。
那他自然就是以水元素为主导的君王。
“天王肯定是风元素，海王是水元素。”
“如果我们没有强行干涉，那谁会赢呢？”
巴蒂斯塔问了一个问题。
“按当时战况观察来看，伊卡欧利斯应该快撑不住了，它被那条龙拖入了海中，只能扇动残破的翅膀，这样理解的话，我们还救了它的命呢。”
“可是风是克水的呀……”巴蒂斯塔说，“他们都是君王，所以我推测，依卡欧利斯之所以打不过对方，是因为它在以前就已经消耗了许多能量，直接影响到了后来的战场发挥。”
斯蒂芬叹了口气，牙刷和泡沫在嘴里倒腾。
“我一直不怎么相信我们之前那些拦截有什么特别的效果，我们就是单纯去拖延，没有所谓的最终目的……最终目的就只是拖住而已，因为我们和夜族的立场是天生对立。”
“你对自己和我们有点太自卑了。”巴蒂斯塔安慰的语气。
斯蒂芬今晚难得早睡，热水打上泡沫，正准备往脸上糊，就听见外面一声巨响。
他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一坨白色的洗面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他看见了火光。
钟楼附楼在爆炸后燃烧，火焰从破碎的窗户里蹿出来，舔着外墙上的常春藤，干燥的藤蔓烧起来噼啪作响，建筑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晃，像一头受伤的巨兽。
斯蒂芬的下巴都掉下来了，是生理上的。
他的下颌关节本来就不太好，一惊一乍的，下颌直接脱了臼。
他张着嘴，下巴挂在那里，洗面奶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睡衣的前襟上……
他维持这个姿势大概五秒钟，然后伸手把自己的下巴推了回去，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夜……夜族入侵？”他自言自语，声音发颤。
此刻这块海绵，正在往外喷火。
橙红色的光从每扇窗户里涌出来，把哥特式的尖拱窗映得像一排燃烧的瞳孔，火苗舔上窗框，百年老橡木的窗框烧起来像纸一样快。
刚才他听到一声不小的震动，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玻璃碎了，倾泻下来，在月光下洒成一条瀑布。
副校长办公室居然炸了？
然后是两个人影。
塞里斯和瓦西德从窗户直直飞了出来，被冲击波推着飞。
两人抱成一团，在空中翻了两圈半，直奔几十米外的人工湖。
两人大叫着同时入水，水花溅起来，起码三米高，湖面上的天鹅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发出愤怒的嘶叫声。
他又看了一眼。
火光，浓烟，一个人影从窗口探出，是副校长。
但外貌来看，他没什么事，手里攥着个碎了一半的水晶球，朝外面喊了句什么，听不清。
“出大事了！”斯蒂芬转身就往楼下跑。
“喂！这是什么动静！”
斯蒂芬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脸上的洗面奶胡乱抹了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再跑，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地响。
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穿着睡衣的、裹着浴巾的、只穿了一条裤衩的，有人在喊“副校长”，有人在喊“谁他妈掉湖里了”。
几个学生冲到人工湖边，把湿淋淋的塞里斯和瓦西德从水里捞上来。
两人浑身是水，头上挂着水草，好像东亚传说中的水鬼。
斯蒂芬站在人群里张着嘴，看着刚才爆炸的钟楼附楼，又看了看不远几个闷闷不乐的身影，看了看窗口骂骂咧咧的副校长，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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