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在尖沙咀的入口处撞在一起。
和联胜的人多,倪家的人也不少,双方人数相当,装备相当,但倪家有个优势——他们在尖沙咀经营了几十年,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街口、每一栋楼的消防通道都在他们手里。
和联胜的人从正面压过去,倪家的人从侧面绕出来,从后面包抄过来。
和联胜的阵型乱了,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退也退不出去,进也进不了尖沙咀。
大D拔出短刀亲自往前冲。
他的身手不差,年轻时也是能打的人,这些年当坐馆之后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
短刀在他手里翻飞,连续砍倒了三个人,但倪家的人实在太多了,砍倒一个冒出来两个,砍倒两个冒出来四个。
他被困在人群中,双手握着短刀前后左右地挥,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太子赶到的时候,大D已经被围困了快二十分钟。
太子的拳头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不喜欢用刀,不习惯用铁棍。
他的拳头就是他的刀,就是他砸碎一切的东西。
他冲进倪家的人群里,像一颗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了花。
戴着指虎的拳头一拳砸在一个人脸上,鼻梁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几乎没有间隙。
又一拳砸在另一个人胸口,那人的身体像被车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个人。
太子的拳头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带着全身的力量,像一个不知道疲倦的破坏机器。
太子打穿了倪家在人潮中撕开了一道缺口,大D从缺口中挤出来,两个人在人群中背靠背站到一起。
大D喘着粗气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谢了。”
太子没有回答。
他看到了站在韩琛身后的那个人,蓝毛骆天虹。
他提着一把八面汉剑,剑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子松开拳头,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
他不太会用刀,但铁棍他还是会的。
太子提铁棍朝骆天虹走过去。
骆天虹从韩琛身后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剑尖拖在地上,剑刃划过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太子举起铁棍朝骆天虹砸下去。
骆天虹没有躲,剑身横着挡上来,铁棍砸在剑身上擦出一串火星。
太子的虎口震得发麻,铁棍差点脱手。
骆天虹的剑从铁棍上滑下来,剑尖刺向太子的胸口。
太子侧身,剑刃贴着他的肋骨划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染红了外套。
太子咬着牙没有退,铁棍再次朝骆天虹的头部横扫过去。
骆天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铁棍从他鼻尖上方扫过去。
骆天虹的剑从下面撩上来,剑刃划过太子的小腿。
太子单膝跪了下去,铁棍拄在地上撑着身体的重量,血从小腿的伤口涌出来流进鞋子里粘腻湿热。
他抬起头看着骆天虹,嘴角挂着血,眼神没有变,依旧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骆天虹低头看着他,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剑举起来了。
连浩龙从骆天虹身后走过来,握着长棍,棍身笔直,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他不说话,往那一站,整个场子的人都安静了。
骆天虹的八面汉剑再次朝太子攻来。
太子用铁棍去挡,金铁交击声传来,太子的虎口彻底裂开了,铁棍从他手里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骆天虹紧随其后又是一剑,太子用指虎划过对方的剑锋,但那剑尖依旧扎进了他的肩膀。
“太子!”
大D从来没见过太子被打成这样,冲过去要拉他,被倪家的人拦住了。
太子趴在地上,肩膀上鲜血汩汩。
其实太子并非打不过骆天虹,徒手对轰太子可以完胜对方,可拿了八面汉剑的骆天虹武力值直线上升,再加上连浩龙这位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高手压阵,太子压力不可谓不大。
太子手用左手撑着地面,眼睛谨慎的盯着骆天虹。
骆天虹的剑朝太子刺下去,剑尖离太子的咽喉不到两尺。
铁链从侧面飞来,像一条从黑暗中窜出的毒蛇,精准地缠住了剑身。
王九的铁链猛地往后一拽,骆天虹的剑被拉偏了方向,剑刃从太子的肩膀上方扫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太子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几根头发从眼前飘落,王九已经站在了他和骆天虹之间,大红色的皮夹克在路灯下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骆天虹的剑被铁链缠住了,剑身被拽向一边,他用力往回拉,铁链在剑身上勒得更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王九拉着铁链的另一端,嘴角咧到耳根,牙齿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瞳孔里映着骆天虹那张因为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
“这把剑不错。”王九歪着头,“借我玩玩?”
骆天虹没有回答,手腕猛地一转,剑身在铁链的缠绕中强行扭转,锋利的刃口割着铁链的链节,擦出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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