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姬狰回头。
妘溟指向河面。
冰层裂缝处,浮着一朵干野菊——和赵小雨鞋带上的同款。
“不是我们放的。”姜晁皱眉。
玄麟走到河边,金赤竖瞳直视水面。
水下,黑影游动,但不是怨念,是透明魂影——孩童身形,手里举着干花,轻轻放在冰缝上。
魂影抬头,看向四人,然后沉入水底。
冰面恢复平静。
干花随水流漂走。
“它们在帮我们。”妘溟低声说。
没人接话。
四人继续前行。
回到临时岩穴,已是寅时末。
姜晁靠在洞壁,闭目调息。胃囊青焰微弱,但仍在运转,缓慢净化右臂黑气。
妘溟检查四件遗物的金属盒。盒面纹路稳定,无异常。
姬狰用骨链磨断口——雾墙一战,骨链尖端被寄生腐蚀,需重炼。
玄麟坐在洞口,玉简摊在膝上。他提笔,在“夫诸”二字旁又添了一笔——这次是四个小人,手拉手围成圈。
玉简无光。
他知道,缺的不是笔画,是现场。
必须回到冰湖,在夫诸面前,让四魂亲眼看见他们的遗物还在。
“休息两个时辰。”玄麟收起玉简,“卯时出发。”
姜晁睁开眼,点头。
妘溟熄灭探测球。
姬狰收起骨链。
岩穴陷入黑暗。
只有姜晁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洞外,雪落在冰河上,发出极轻的噗声。石缝里,残留的冰渣正在融化,水滴顺着岩壁滑下,在月光下泛着微蓝。
远处,素冥殿方向,黑云压顶,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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